“......杰内西斯。”安吉尔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太赞同。
“不然你还有什么办法?”
“......”
沉默一会儿,安吉尔转过身,看向了你。
“很快这个东西会再一次移动。但现在我们会尽量牵制它的行动,直到陨石被解决。”
“——女神的启示。”一旁杰内西斯昂这头,不紧不慢补充道,“当可能导致星球毁灭的威胁消失,这些古代生物也就会撤退。但这不是结束。”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红发男人盯着你一字一句:“萨菲罗斯没有给我解释清楚的事,我想,你应该多少知道些。”
“我......”
“杰内西斯的意思是,等一切平定下来之后。”安吉尔温和地看向你,与其稳定而自然,“回程的路上,多保重。”
见你没有迅速应下,杰内西斯又开口了。
“再这么下去,米德加尔早就被夷为平地了。等到那东西再靠近米德加尔一些就能精准定位到个体。这其中也有‘人类’本身。只要解决了滥用魔晄的存在本身,何尝不是解决一项‘威胁’?”
这句话一出,雷诺方才还一副怕麻烦一样的态度也瞬间变了。
“等等,你是说,社长他成为那个目标了?”
“这件事,她比你更清楚。”杰内西斯轻轻扬了扬脑袋,示意向沉默着的你。
没有再过多解释,你只是扫了一眼那两人;“......谢谢。”
“哈?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谢谢——”
“雷诺,快联系伊蕾娜,我们回米德加尔,从这里直线出发,说不定还能比星球兵器移动的速度要更快到达!”没有顾上和红发的塔克斯解释,你转身就往那边慢慢往下落的黑色载具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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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还能再快一点吗?”
“前辈,你急的话你来开,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把驾驶杆给拉出火星了!”
前面是两名塔克斯你一言我一语,后方你握着终端,看着那一路上一条条发送出去的短信。
出发的时候,最开始你还能联系上路法斯,他的回复消息一条条发过来,简短、冷静,正儿八经谈现状:
疏散情况,塔克斯分布,受灾状况,魔晄炉状态,等到你问他自身的时候就再也没了回应。
而现在距离失联已经过去了数个小时,而在你们身后,钻石神兵的身影也逐渐开始清晰。
——它即将到达那一处能直线射击到米德加尔圆盘之上的高地。
在于星球兵器比拼步伐的三个小时后,载具即将油箱告急,而你们也进入了那片熟悉的市区。
直升机几乎贴着米德加尔那些残破的钢铁丛林一路俯冲了进去。
——圆盘上下均被损毁,四处都是骇人的浓烟,时不时能见到转移伤员的特种兵在废墟之中持枪穿行。
夜幕依然漆黑,天上陨石高悬。空气中卷着尘烟与火星,热量自下而上蒸腾,魔晄炉被破坏后能源逸散,接连的爆炸与火灾不停地持续着。
而在圆盘的正中心,那与大厦融为一体、曾迫击过钻石神兵的魔晄炮已经被轰击得彻底报废,像是被从中挖空半块,令大厦微微歪斜。
“太好了,看起来社长应该还活着!神罗大厦还在......”
伊蕾娜的声音没能让所有人高兴得太久。
你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开始亮起极为危险的红色星辰。
即使有杰内西斯和安吉尔中途阻拦干预,但这已经是极限了,神圣魔法生效之前,星球兵器的这一击已经板上钉钉。
而这一次,没有其他的意外状况和变量,钻石神兵绝不会偏移目标。
雷诺:“伊蕾娜,靠近大厦那边,社长室——”
伊蕾娜:“糟糕,停机坪被破坏了,我落不下去......”
你:“你靠近一点。靠近社长室的落地窗就行,那边已经只剩框架,没有玻璃了。”
“苏茜小姐,你要干嘛?”
“救人。”
仔细观察了一下现状,你在塔克斯那么做了之后起身抓住头顶的固定杆,利落地打开舱门逆着风跳了出去。
没管身后塔克斯们的劝阻,你借着惯性在落地后打了个滚,随后支撑起身体,在剧烈的摇晃中保持平衡,目光却在落地的第一时间锁定了目标。
没有任何阻碍。宽大的办公桌后,某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你,男人依旧腰背挺直着,白衣在爆炸所产生的火光下显得忽明忽暗,金色的碎发被滚烫的气浪撩起。
即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双蓝眼睛却没有因此闭上,而是死死盯着攻击可能会来的方向,像是要把这一切景象深深映在自己的瞳孔和记忆里一样。
他就那样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正在一步步逼近并直接攻击这里的山岳巨兽。
——草啊。这个时候了还凹什么造型!
看到的第一眼你就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迈开脚冲上去,伸手便拽住了他的手腕。
轰鸣声中他转过身来,抿着的嘴唇在看到来人时僵硬了一瞬,微微张开了些,方才还显得冷静的蓝眼睛瞳孔微微扩大了,像是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但在诧异出现之前,他的手第一之间反过来握住了你的手腕,像是要确认什么真实性一样。
“你......”
“愣着干什么,先走再说——”
没等他说话,你一边使劲把他往窗口那边拽,打算把人拉上直升机。
就在他挪动脚步跟着你往那边移动时,红色的星辰已经近在咫尺,巨大的热量与光芒掩盖了正片落地窗。
“伊蕾娜,快躲开!”
你只来得及听见雷诺的吼声以及螺旋桨的声音,紧接着,攻击夹杂着飓风飘然而至,将载具往反方向吹开的同时,冲击也将你向后压去。
——那道足以撕裂空气的光束精准地轰击了神罗大厦的顶层。
“轰——!”
你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那股排山倒海般的风暴掀飞。
视野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向地面,你只来得及本能地护住头,整个人重重砸在了总裁室的地板上。
疼痛和耳鸣一起袭来,你趴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搅。
你想要起身,但很显然在剧烈晃动的环境与剧痛中保持平衡显得有些困难。
下一秒,你感觉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再一次紧紧扣住了你的手腕,将你往一个地方拉去。
有人抬起了你的脸,让你对上了一双蓝色的眸子。你听见他在说话,但爆炸声淹没了一切。
——这人肯定在阴阳怪气,看他那表情就像。你想。
他把你从地上拽起来,几乎是半抱半拖地将你塞进了那张巨大办公桌的下方。
此时此刻,这张桌子成了剧烈动荡中的唯一掩体,你本能地缩进去,和他一起挤在那一方逼仄的“安全角”里。
头顶是玻璃碎裂与钢铁弯折的尖啸,整栋大楼正在不堪重负的呻吟。而掩体之内,他的手臂撑在你身侧,整个人挡在你外围。
你们的脸离得极近,近到你甚至能数清他那双蓝眼睛里映出的、不断明灭的火光。
直到这个时候,你才能听见具体的声音以及近在咫尺的呼吸。
“你在干什么。”他压低声音,语气咬牙切齿,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联系不上你。怕你真死了。”你仰着头,毫不退让地盯着他。
“......”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一瞬,他忽然顿住了。
在你们头顶,他不知道摸到了什么,动作停了一秒。
紧接着,你听见了承重结构断裂的巨响。
“路法斯,地板——”
你话没说完,整个人便随着塌陷的地板失重下坠。
而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有一双手臂从身后不假思索地把你整个人圈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