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伦力排众议，保留了霍索修斯微弱的幻术，一如他当初不顾众人反对囚禁这个男人。

他想做什么，要做什么，从来自己说了算。别人的想法算什么，还是一群他讨厌的人。

奥伦这段日子越来越依恋霍索修斯了。他变得懒惰，洗漱沐浴都需要丈夫伺候，好像没法自己做了一样。好几次霍索修斯不主动帮他，他就站在原地，双目朦胧，一动不动。

除了涉及火族机密的政务，他什么都跟霍索修斯说了。

“亲爱的，”奥伦小声说，“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怀孕了。”

霍索修斯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奥伦经常把“孩子”“宝宝”“怀孕”挂在嘴边，大多数都是胡言乱语的情趣，除去吃药并没有过多的行动，否则他早就拉着自己去圣水中滴血了。

奥伦讲着自己的梦境，“怀孕真的好疼，幸好有丈夫在我身边。呜呜呜呜，可是我还是流产了，流了一床的血，好可怕……”

霍索修斯眸光闪动，自己居然对这种无聊的噩梦感到好奇，“为什么流产了？”

“因为有坏人在孕期把我推下楼梯，还打我的肚子，我就流产了……”奥伦软软地说，“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是不是未来的宝宝给我托梦了？”

“不，”霍索修斯得出结论，“你的小说看多了。”跟着奥伦，他看了太多稀奇古怪的小说，不乏一些奇葩的多角恋。

“……那好吧。”奥伦不太满意这个回答的样子，又问，“我未来生了宝宝，丈夫会保护他的，对不对？”

这种时候只需要顺着奥伦的话说，霍索修斯摸摸他的脑袋，“对。”

“嗯。”

又过了一会儿，奥伦说：“再过一年多，就到我的一千七百岁生日了，我已经命令下人们准备起来，丈夫要送我什么生日礼物呢？”

霍索修斯思考了一会儿，他困在花园中，实在拿不出珍罕的礼物——即使有也是奥伦送给他的，便道：“我们再悄悄溜出去约会吧。”到时候他卖掉一些奥伦送他的珠宝，为少年买点东西。

“大臣们会给我准备宴会的——虽然他们非常讨厌我，但礼仪上必须这么做。欸，不知道方不方便溜出去呢。”

相似的场景与对话触发了霍索修斯的记忆，他浅浅一笑，“那你是更希望和他们一起，还是更希望和我一起？”

“当然是丈夫。”

“那我们就溜走。”

“好。”奥伦想想就觉得刺激，立马同意了。

可惜离奥伦的生日还有很久，他只能默默憧憬了。他的一千七百岁生日，期待的不是再临神山，不是极乐盛宴，而是与身边的男人私奔。

奥伦监视着霍索修斯与弟弟杰西的对话，他们来来回回说一些无聊透顶的日常，偶尔会提及一些奥伦感兴趣的事情，这时他就听一听。

有一回，杰西的话题忽然从画本跳出来，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问霍索修斯：“王兄，那你还喜欢他吗？”

这句话里的“他”指谁不言而喻。

奥伦凝视画面中的霍索修斯。男人听见这句话，垂下黯淡的眸子，并未直接回答弟弟的问题。

“杰西，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问了。”

杰西知道自己多嘴了，这段对话肯定会传入奥伦的耳朵，他立马一副懊恼的模样。

霍索修斯抬起手，摸摸的弟弟发顶。杰西的头发长得很快，已经到肩膀了。

回花园的路上，两人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奥伦凑过去问他：“那丈夫还喜欢我吗？”

“喜欢的。”

“真的吗？”奥伦歪了歪头，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丈夫在我面前撒谎，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喔。”

“真的。”

奥伦笑了，他其实看得出来霍索修斯的顺从中多多少少带着一点目的。他不揭穿是因为这些讨好对他十分受用。

他喜欢和享受男人的一切，对他的小心思自然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代表自己可以被肆意哄骗。

奥伦突然凑近，伸出纤瘦的手掌，狠狠掐住了霍索修斯的脖子。

霍索修斯没防备，因为最近奥伦突然发疯的几率变小了。脖颈上的力道相当重，强烈的窒息感翻涌而来。

“无论你怎么想，都只能永远留在我身边。哪怕你死了，我也会和你的尸体吃饭睡觉，直到我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