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汐生气了对不对?”
“嗯,”木汐没有违心的说没有,不开心就是不开心,在陆靖远面前,她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不让陆靖远知道,她的不开门不高兴,都是陆靖远造成的,她凭什么要替罪魁祸首考虑?
“我给你发了消息问你为什么不回来了,可是你没有回我,也没有给我光脑电话,明明是你自己说的要带我出门,说到了又办不到,最讨厌了。”
木汐瓮声瓮气的声音透过枕头传来,那句,“最讨厌了”差点要了陆靖远的老命。
陆靖远没有反驳,只是附和,“对,陆靖远最讨厌了,他答应了木汐要带她出去逛逛,可他说到办不到,是他食言了,这样的人,汐汐应该要讨厌他的。”
“不止汐汐讨厌,陆靖远也很讨厌食言的陆靖远,他真的很讨厌,让我们的汐汐难过了,我也讨厌他。”
“可是,我又没有那么讨厌他,因为陆靖远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食言,故意忘掉与汐汐的约定,他只是忙忘了。”
木汐闷闷的声音传来,“他在忙什么?”
“他在忙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这件事,是他跟汐汐一辈子只会举办一次的大事,他想给汐汐最好的最难忘的婚礼,他去找了设计团队,与他们陈述了自己的要求……他畅享在美好的未来里,他不是故意忘了答应汐汐的事,所以,宝贝,你能原谅陆靖远吗?”
陆靖远俯下身,一只手抚摸着木汐的后脑勺,轻轻的顺着她微乱的长发,一只手压下蓬松的枕头,露出木汐的脸颊,而后低下头亲了亲,“别这么趴着宝贝,会窒息的,听话,让陆靖远亲亲好不好?”
木汐终于舍得翻过身了。
她翻了一个身躺在床上,目光直勾勾的落在陆靖远的身上。
陆靖远当即就笑了。
“还生气吗?”陆靖远亲了木汐好几下,这才笑着问道。
对木汐,陆靖远看向她的目光,永远都是那么的温和,像是带着浓重绵绵的化不开的情意。
五官俊美出尘,再加以柔情似水的目光,只怕任何女人都抵挡不住像陆靖远这样的男人。
木汐像是傻了一样,直勾勾的看了陆靖远一会,主动的坐了起来,主动靠近了陆靖远的,身子都挤在陆靖远怀里。
耳边是陆靖远沉稳有力的心跳,手下是温热的触感,鼻间也是独属于陆靖远身上淡淡的沐浴液的味道。
很清新,不至于让人闻久了会觉得腻味恶心。
陆靖远抱住了木汐的身子,“妈说你睡午觉,你睡过了吗?”
“睡不着。”木汐摇摇头。
人的成长,总需要付出点代价的。
例如木汐。
父母的离开,迫使她不得不自己成长起来。
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天冷了加衣,天热了要吹风,不能让自己冷着热着。
但她总是做不好。
后来,她发烧了,又成长了一次。
对她来说,她成长的开端,是基于来自父母离开时的谎言。
所以,她讨厌谎言。
但,今天,陆靖远的食言,让她想起了许久未曾想起的往事。
被父母抛弃过的孩子,看似坚强,内心却依旧脆弱不堪,一件在其他人看来微乎其微的小事,有时候在他们看来,却是难以释怀放下的事。
他们身上受过的伤从未愈合,但却浑然不觉。
木汐一个中午都没睡。
但她很清楚,陆靖远会回来,他跟抛弃她的父母是不一样的。
她只是很讨厌如此敏感脆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