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了缓,开口问:“我想走就能走?”
我气笑了:“你想怎样?我没饥不择食到看见男人就扑上去。”
不至于啊,真的不至于,虽然是长得很俊,身材隐约看着也挺好,可至于吗,强制爱放在电影电视剧里是情趣,放在现实里是犯法,好歹也是接受过义务教育的人,不至于知法犯法。
我以为我说的够明白了,可他还是防备看着我,一手拿着洗发水,一手捂着后颈。
我有些纳闷,路上我也没磕着他,捂着后颈做什么?不会是想讹我吧?
“你自己穿好衣服离开,我去卧室待着。”
浑身都透露着古怪,还是尽量和他保持距离好。
离开前指了指一旁的柜子:“里面有一次性浴衣。”
回到卧室,贴着门口站,很快就听到外面有声响,应该是从浴室出来了,从浴室出来需要从卧室门口路过才能到玄关。
听着动静,门外的人很老实,也没乱翻东西,脚步声靠近再走远,最后是开门声和关门声。
听到关门声,我立马打开门,客厅没人,又把浴室厨房阳台都看了,真的走了。
把阳台门关上,看着外面倾盆大雨,摸了摸脑袋。
大雨天的,说走就走?
我走到门口,小心翼翼打开门,雨水和夜色交织起朦胧的世界,肉眼可及的地方没有看到那怪人。
这附近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躲雨……
担心了一会儿便关上门,人不是我赶走的,是他自己坚持要走,哪怕出事了也和我没关系。
回到客厅,默默打开泡了很久的泡面,泡面都冷掉。
扶额吃完,简单收拾了下浴室,洗漱上床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半夜醒来好几次,最后干脆坐起来,窗帘没有拉上,窗户也半开着,雨水从窗户缝隙砸进屋内。
我在黑暗中发了一会儿呆,起身走过去把窗户关紧。
雨下得比睡前还大,莫名有些不安,附近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是他自己要离开没错,可我是最后一个接触他的人,如果他出事了……
“真烦!”
想那么多,不还是心软!
愤怒冲出卧室,他大半夜在雨里睡觉就不正常了,既然我把人带回家,那就忍忍,怎么还和他一般计较让他离开,他都是傻子了,就让让他嘛!
打开门,门口一个白色影子映入眼帘,砰地甩上门,抚着胸口缓了缓,小心翼翼打开门。
门口右边坐着一个人,抱着膝盖,白色的浴袍差点让我以为是撞鬼了。
听到动静,他抬眼警惕看着我,脸上的红刺眼得很。
我皱眉问:“你在这里做什么?不要在门口待着。”
他抿唇,踉跄着往外走去。
我起得一把将人拉回屋里,正在气头上,关门的声音很大,他想说什么,又怯怯看着我。
终于知道我生气了?
我没好气问:“是真听不懂还是存心的?”
明明是问他为什么不进屋要在外面待着,却还故意往外走去。
他半边衣服都湿了,刚刚抓的时候身上的温度越发烫人,继续烧下去不死也得残。
“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信不过也没关系,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报警。”
不信我就算了,总不能不信警察吧?
“不行!”
我愣住,奇怪问:“那你到底要怎么样?警察你都不信?”
……难道是什么不法分子?
“我没犯法,”他看出我在想什么,咬唇道,“我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抑制剂。”
“什么?”我掏了掏耳朵,“一只鸡?”
不是啊,大晚上的,要什么鸡?死的活的我都没有。
他后退贴着墙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真的很奇怪哎,我是你救命恩人,还是你看不出我是男的还是女的?”
不应该,莫非是烧傻了?
他深吸了口气问:“我是问你是Alpha还是Omega。”
“哈?”我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对于那些小说什么的不熟悉,但是ABO还是听过的。
我眯着眼,嗤笑问:“你不会是想说你是Omega吧?不就是发个烧而已。”
看着也不是十几岁的小孩,怎么还会天真到相信什么ABO。
他生着病,虽然很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很凶,可湿润的眸子注定了他没法做到,他嘴唇嗫嚅片刻,迟疑问:“你是Beta?”
“……”
见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也懒得解释,敷衍点头:“是是是,我是,所以你现在不用怕我了吧?”
他犹豫了一会儿,轻声说:“麻烦你了。”
我呼出一口气,总算是听话了,我扫了一圈:“你委屈一下睡沙发。”
没想过会有人来这里,买的时候只有一间卧室,看看他长腿长手的,睡在沙发着实委屈。
“要不……”我顿了顿,改口说,“我叫林雁逐,你叫什么?”
“许焉寻。”
我点点头:“还挺好听。”
许焉寻看我还站在原地不动,试探问:“真的没有抑制剂?”
“……没有。”
什么抑制剂啊,入戏也太深了吧。
“不过我有退烧药,要不要?”
许焉寻摇头:“不管用。”
他突然跌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声音带着些许喘:“你进去。”
“真的不要紧?”
病怏怏的还不好好吃药,我把退烧药拿出来,放在桌上:“吃点吧,我去睡了。”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他不想吃我也不能按着他脑袋吃。
舒心回屋里睡觉,以防万一还锁上了门。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了许久,我忍无可忍睁眼,黑暗中一双冒着光的眸子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