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穿衣自由吗？你这样也不方便工作。”

“松手。”

许焉寻迟疑松开。

我迅速把毯子收好叠起，和许焉寻解释：“等会儿去了公司，你就说是来面试的。”

最近公司有人离职，岗位不是很重要，就是琐碎事多，到了公司，和HR说一声就可以。

*

“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安排工作？”HR姐姐严厉看着我。

“好姐姐，你就当帮帮我，我有个朋友最近有些困难，他在家里也没事做，刚刚才还差把我家烧了，不放到眼皮底子下我不安心。”

HR姐姐喝了一口茶，慢悠悠说：“你说差点把你房子烧了？”

我愣住，为了卖惨什么都说了，现在才后知后觉这话不对。

她继续说：“他来公司，你就不怕他把公司烧了？”

我不确定说：“应该不会，我看着他。”

“你看着他？你工作很闲？”

“不是，好姐姐，我最亲爱的好姐姐，就试做一天，不要工资。”

HR姐姐迟疑着没有答应，她是想帮我，公司也确实缺人，可找一个会添麻烦的，不如不找。

“不要人的话，我回去了。”许焉寻在门口等着，一句话就这么飘了进来。

“应该是不要。”我叹气回了他一句。

“等一下，人已经来了？”HR姐姐好奇看着门口，“让他进来我看看。”

我不解点头，喊许焉寻之前提醒道：“姐姐，他胆子有点小，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胆子再小能小到哪里去，我又不吃人。”

听到我的声音，许焉寻走了进来，站在我一旁，视线落在我身上，好像多看HR姐姐都会要他的命一样。

“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许焉寻淡声说，看着云淡风轻，小指却不自然地蜷了蜷。

HR姐姐上下打量一眼，笑着说：“试试就试试。”

我惊讶看她，刚刚不是说担心许焉寻把公司烧了吗，怎么见了一面就改变主意了？

“工作内容你知道，你安排就好。”

“好，”我手微微动了一下，要拉许焉寻小指的手中途拐了个弯，拉了下他手腕，“你出去，我还有话要和姐姐说。”

许焉寻小声：“你快点。”

“知道了。”

许焉寻出去后，我立马问：“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HR姐姐笑了笑：“你也没和我说人长得那么俊，就算不会干活也没事，给咱们部门的姐妹看看。”

我所在的部门几乎都是女员工。

“……”

我已经能想象到许焉寻出现时会有多少人偷偷看他，不管是欣赏好奇还是什么，肯定会有不少人看。

“您就不怕大家没心思工作？”

HR姐姐不以为然：“怎么，光看着就能当饭吃？正好让我看看谁光看人不干活。”

我嘴角抽了抽：“姐，上面给你任务了？”

*

我刚走出办公室，许焉寻就问：“改变主意让我回去了？”

“你想得倒美。”我瞥了一眼一心一意只想躲着人的许焉寻，抬脚往前走，见许焉寻没跟上，回头好笑问，“怎么了，第一天上班，紧张了？”

许焉寻面无表情跟上我，身体越来越紧绷，到了门口，许焉寻干脆站着不动了。

我也不催促他，就好奇看着他，好奇他会不会临时遁地逃跑。

部门里的人发现了外面的动静，有一个人往外面看，其他人也好奇看过来，看到许焉寻有些意外。

公司也没说会来新人，看到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隐约能听到有声音问：“是不是昨天带回去那个人？”

“可能是吧，看身高挺像的。”

“这是姐什么人？”

“嗯……对象？”

“不可能，沈禾遥不是姐对象？”

听着她们说着说着就说到我身上去了，我轻咳道：“都干嘛呢。”

有个年轻的女孩笑盈盈问：“姐，既然你问了，那我也不客气问了。”

她示意看了许焉寻一眼：“姐你这是把你对象带来给我们认识？”

“胡说什么，”我假装生气瞪了她一眼，“不是说很多琐事？何姐好心找了个人来帮忙。”

“这样啊，”她有些失望，紧接着又小声问，“那、是不是单身？”

这话自然不是问我是不是单身，是问许焉寻是不是单身。

我看着许焉寻，拖着声音说：“是不是单身呢——”

许焉寻半垂着眸子，斜斜看我，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如果我说他单身，他一定会说我是他对象。

我话音一转：“——是不是单身和你们没关系，都不了解就问是不是单身，你不久之前的对象呢？”

“姐你也说了是对象，不是老公，早就分了，而且我不问问，怎么知道能不能追。”

“收着点，他胆子小，别把人吓跑了。”

她瞪大眼看许焉寻，似乎不相信许焉寻胆子小。

第一次见到许焉寻的时候，我也和她一样，长得那么冷清的一个人，怎么会和胆小扯上关系？

可事实就是如此，到部门之前他还反复和我确定公司是不是真的要他。

他可不是担心公司不要他，而是失望没被赶回去。

打发了一群好奇的小姑娘好好工作，我带着许焉寻到我工位，指了指隔壁：“你先坐这里，事情不难，就是有些琐碎。”

许焉寻看着我，不死心低声问：“一定得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