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要怎么做吗?”
亲卫队长没有接话,只是低下头认真的等待命令。
赤狼王的目光落在巨狼身上。巨兽察觉到主人的视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尾巴晃动了一下。
“明天狩猎,带上公主一起。”
亲位队长听后仍一脸疑惑。
“命运无常,要怪就怪那丫头命不好。兰斯洛的筹码香消玉损了,婚约自然作废,我还有什么理由给他军队呢?你说对吗?”
亲卫队长的目光转向座狼,又迅速收回。他咽了口唾沫,猛的点头:“您说的是,陛下。”
赤狼王踢了踢马腹,马匹向前迈步。巨狼甩着尾巴跟上,粗重的呼吸喷在亲卫队长的靴边,吓得他故意拉开了与这头猛兽的距离。
歌莉夜独自坐在床边,手指紧握着帝斯凯送给她的银色十字项链。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缓缓抬头。
钥匙转动,铁链哗啦一声滑落。侍女端着餐盘走进来,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明天陛下要带您一起去狩猎。早上我将为您换洗一下,还请您休息好。”
“我想和哥哥说句话…”
歌莉夜的话还没说完,侍女便匆忙放下餐盘,迅速退出门外,门又再一次的被锁上。
次日清晨,亲卫队长牵着一匹战马站在庭院里。马匹的耳朵不停转动,鼻孔张大,喷出白色的雾气。
歌莉夜被人带出寝宫,嫁衣换成了便于骑行的简便猎装。她紧张的抓着衣角,在侍女的搀扶下一步步走来。
赤狼王站在台阶上,巨狼蹲在他脚边。巨兽的尾巴轻轻摆动,嗜血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歌莉夜的一举一动。
赤狼王没有看她,只是对亲卫队长点了点头。
亲卫队长将缰绳递给歌莉夜:“殿下,请上马。”
歌莉夜接过,踩着马镫翻身上马。战马立刻不安地踏着蹄子,耳朵向后贴紧。
赤狼王也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骑,身后的巨狼立刻跟上。
他挥了挥手:“出发。”
马队穿过枯树林,座狼跑在最前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骑在战马上的歌莉夜。她紧紧抓住缰绳,战马的步伐被巨狼盯得有些慌乱。
赤狼王勒马停在一处空地,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分散狩猎。”
他说:“公主跟着我。”
亲卫队长带着其他人离开,很快消失在树丛中。
赤狼王踢了踢马腹,慢慢向前走。歌莉夜的战马跟在后面,脚步有些不规律。
巨狼突然停下,耳朵竖起。赤狼王顺着它的视线看去,一只鹿正在远处的溪边喝水。
“公主,不如你去狩猎那只鹿。”
歌莉夜抬头,有点不知所措。
赤狼王突然吹了一声口哨。
巨狼突然转身,金色的眼睛锁定了歌莉夜的战马。战马也看到了巨狼的眼睛,吓得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歌莉夜用力抓住缰绳试图稳定它,但马匹已经失控。它疯狂地甩着头,一个劲冲向森林深处。
巨狼伏低身体,獠牙露出,无声地跟了上去。赤狼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树影中,满意地调转了马头。
战马在林中狂奔,树枝抽打在歌莉夜的脸上,她伏低身体,耳边只剩下风声和马蹄声,巨狼的嚎叫声从后方传来,距离时近时远。
歌莉夜想起帝斯凯曾教过她的驾马技巧,用力勒紧缰绳,迫使战马急转冲入溪流。冰凉的河水掩盖了气味,马蹄踏碎水面的声响混入了潺潺流水。
当她再度回头时,巨狼已不见了踪影。
“甩掉它了吗?”
歌莉夜翻身下马,把脸埋进溪水中,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她脸上的血痕,战马也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喝着溪水。她继续沿着溪流北上,不知轮换了几个日与夜,战马的速度因疲惫而渐渐慢了下来。
她抽出胸口里帝斯凯送给她的银色十字项链,想起了帝斯凯曾说过,只要出示这条项链,就能找到他。
歌莉夜牵着战马走了一段距离,沿途遇到了赶集的农妇,她礼貌询问前往坎佩冬的路要怎么走,农妇十分热情,甚至亲自把她领到了前往坎佩冬城的叉路口,并告知她从这里到坎佩冬还需要三天的路程。
道过谢后,歌莉夜坐在路边的草坡上望着远方的天空直至黄昏。
“如果当初跟着帝斯凯走,现在会是什么样?”
马儿在她身边吃着野草,孩童的嬉笑声和路人赶路的脚步声散去,孤独的感觉袭来,如今她唯一的陪伴只有这匹战马。
穿过边境森林,歌莉夜觉察到战马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它突然开始剧烈的喘息,嘴角还泛着白沫。
“再坚持一下,我们就快到了…”
马匹身后枯枝断裂的声音让歌莉夜浑身一颤。
她心惊胆战地转头,灌木丛的阴影里,两点金色的幽光缓缓浮现。巨狼的鼻尖从黑暗中探出,湿漉漉的鼻翼抽动着。它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缓步逼近。
战马剧烈地呼着气,前腿颤抖着,终于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倒地后发出一声无力的哀鸣。
歌莉夜的目光扫过四周,除了树干,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难到今天就要死在这了吗?”
巨狼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声咆哮,獠牙间垂下的涎水拉成细丝,滴落在枯叶上。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她,仿佛已经锁定了猎物。
歌莉夜的腿控制不住的发抖,但她强迫自己站起来,巨狼又逼近了一步,粗重的呼吸带着腐肉和血腥的气息,让她感到更加害怕。
绝望像潮水般蔓延上来,她慌乱中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用尽全力朝巨狼的脑袋砸去。
“滚开!”
石头砸在巨狼的鼻梁上,那野兽发出一声疼痛的哀嚎。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它,巨兽对着歌莉夜凶恶地呲牙。
涎水飞溅,巨狼的獠牙完全龇出,前爪深深抠进土里,下一秒就要向她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