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知道现在是鹤旻,并且还有两段“风流韵事”,其中一个便是痴心自己多年的菱浮月。
在掉进这个幻境之时,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的不对劲,凶星渊里大机率有九婴的后代,若他可以得到,那么他的计划会更加顺利。
后来抛下云璃自己走时,穿过片森林之后,他便换了场“身份转换”,于是他索性将计就计,跟着伏镇司的人去了簪花大典。
至于杜颜和菱浮月,他压根便没有兴趣。他自小便对女人没有太大欲望,幼时在墟归,有些尚未开智的女魉便常常光着身子,起初他只觉得生气,不过久了,他便什么感觉也不带来了。
可他没想到云璃竟然误打误撞地也进入了这里,还成为了菱浮月,一时间他不知是该愉悦还是犹豫。
应纥单手支着下巴,面无表情地将酒杯里的酒咽入腹中。有些温热的液体滑过他的喉咙,一直烧到胃里,让他觉得越来越渴。
富有韵律的琴声响起的时候,云璃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站了有片刻,台下议论纷纷。
云璃知道这样干站着不行,于是一咬牙,挥着随手拿来的红飘带,脑中想着练剑的一招一式,随着乐声舞了起来。
少女腰肢轻盈,飘带绕过她清秀的脸,又一圈圈绕上她的腰腹,裙摆如荷花般绽放,台上的嫩花瓣飞起,如同漫天花雨。
云璃看过修真界那些仙姬们跳的舞,凭着依稀记忆也能模仿一二,她轻盈灵活,容貌又清秀昳丽,一时引得不少伏镇司的人纷纷目不转晴。
杜颜在台下擦完汗,在旁人暧昧地注视下走到应纥身旁坐下,替他将空了的酒杯重新倒满酒。
她知道自己长得漂亮,自己的父亲又对菱狐族有功,若是去配鹤大人,倒也不是不可以。
杜颜羞涩地笑着,将斟满酒的酒杯递到应纥唇前,低声轻语:“大人,不知今日颜儿跳得舞如何?”
应纥抬了抬眼,接过了酒杯,大拇指指腹在杯沿轻轻打圈,淡色青筋若隐若现,性感至极。
他不喝,单是一个动作,就足以让杜颜心跳加快。
“鹤大人如此,倒是让我猜不透,难道是酒的味道不好么?”
闻言,应纥放下酒杯,冷冽的视线随着话一并落在她身上:“本尊不喜别人擅自揣摩本尊的想法。”
“什么?”杜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有几息没有反应过来应纥这话里指得什么意思。
应纥却懒得再回她,视线重新落到台上那道单薄的身影上。
云璃转圈的时候,正巧看见应纥与杜颜和睦的那一幅场景,她冷冷勾唇角,心想,小魔神果然抵不过美人关。她舞着袖子与应纥对视,却从对方眼神里看出点意趣盎然的意味。
她有点气结,怎么?小魔神有一个不行,还非要两个?
云璃干脆不再去看应纥,乐声快到了尾音,少女抖开红飘带,飘带像是有灵识般,柔软地飞向应纥。
“放肆!”带着轻微肃意的飘带被怒不可遏地杜颜拦在身前,飘带像失去生命般垂落在酒案前,拂过应纥方才碰过的酒杯。
杜颜站起身,目光狠厉地盯着云璃:“浮月,你心悦鹤大人便算了,为何要用此下三滥手段勾引鹤大人?”
她早就看出来了,鹤大人看菱浮月跳舞时那种欢愉的眼神不是装的,菱浮月哪一点比得上她?那个贱人,只会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杜颜简直要气疯了,又因众人在这里,她又得保持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周围一片哄然,云璃站在台上,手里还攥着一点飘带,身形单薄瘦弱,孤零零地一个人。
是自己大意了,竟忘记应纥身边还有个杜颜,况且应纥现在是炙手可热的“鹤大人”,杜颜又如何会让自己得逞。
她尝试为自己辩解:“我方才只是不小心甩了出去,再说,你不在鹤大人身边吗?既然我们都心悦鹤大人,为何我又不可以使用一些手段?”
来到凡间的三月余,云璃学会的最有用的一招便是“胡搅蛮缠”,因为她知道,用这种方式对付一些人时,简直屡试不爽。
虽没有传言说菱浮月与杜颜喜欢鹤大人,但杜颜从未真正表明过心意,无非多些暗示和举动罢了,但今日云璃当着众人的面直白说她们都心悦鹤大人,无疑是扯下了幕布。
台下的人瞬间炸开,云璃站在台边,只微微低眸,面无表情地看着脸色刹白的杜颜。
“你喜欢我?”在一片喧哗中,属于应纥低沉的嗓音响起,在云璃的目光里,应纥勾起桌上的红飘带,飞身落到台面上,冷白腕间缠着一圈圈炽红的飘带。
少女手中攥着一点边,抬着头与少年对视,应纥面色不清,眼神复杂,手中却是紧攥着与她唯一有联系的东西。
“我……”云璃突然有些紧张,在剧烈跳动的心脏声中,她下意识向后退一步,却被应纥拽住红飘带,被迫跌入少年的怀抱。
“你喜欢本尊?”他又重复了一遍,眸色幽深。
他现在是鹤大人,不是应纥。而她做为“菱浮月”喜欢的是纥大人,在这场故事里,她必须将自己与菱浮月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