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验证想法，唐煜画提出想看看已经出土的其他几块持锦碎片，近距离上手摸的那种。

小赵有点为难，没敢直接答应，挠挠头说要请示宋教授。

一人一兔心情怀着忐忑心情，给被临时通知要去外地开研讨会的宋成淞打电话。

没想到宋成淞听完，没多想便爽快答应了。

“谢谢宋教授！”唐煜画如释重负，“我保证一定非常小心，不会损坏文物的。”

“哈哈好，我相信你。”宋成淞爽朗道，“还有小赵，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挖掘现场就交给你了，可别把事情搞砸咯。”

小赵腾地站直身子，正色道：“教授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行，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电话那头传来催促声，宋成淞不得不匆匆挂断电话。

唐煜画面露疑惑：“宋教授听起来……好像还挺高兴？”

提出如此非分请求，他本来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宋成淞不但出乎意料地痛快给他们大开绿灯，甚至表现得似乎比他们还要兴奋。

“那是当然！”小赵也不由眼睛发亮，“研究历史的人谁不想真正窥见历史呢？何况那可是谜团重重神秘感十足的宁胥古国。”

说着小赵郑重地点了点唐煜画的兔脑袋。

“交给你了，加油！”

唐煜画瞬间感觉责任重大。

一如唐煜画所猜想那样，接触到古琴碎片的刹那，眼前场景再次切换成江渚视角。

只是画面并不像昨晚那般连贯，而是许多零碎片段不断快速切换。

场景不停跳跃变换带来强烈的眩晕感，唐煜画感觉自己仿佛正坐在一台疾驰的过山车上，不仅没有终点，而且回环永无止境，直到他腿一软没站稳一个趔趄，爪子脱离碎片，所有画面消失，不适感才稍有缓解。

刚才看到的片段几乎都是江渚入宫后的日常琐碎，没什么信息量。

迫切想知道昨晚片段后续的唐煜画不甘心，定了定神，又把爪子伸向另一块碎片。

这次场景切换的速度更快，眩晕感也来得更加猛烈。

唐煜画强忍着不适，咬牙坚持，可除了能从这些记忆中，感觉到江渚从谨慎期待到如履薄冰的心态变化，依旧没有更多关于后续的线索。

好不容易挪开爪子，视野回到现实，却仿佛被套上了一层重影滤镜。

唐煜画晃了晃脑袋，眼神发飘，打算继续尝试，连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准确摸在碎片上。

耳边传来小赵担忧的问询：“阿画你怎么了？”

唐煜画缓缓抬头看向小赵，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正要开口说没事，突然感觉后脖颈一紧——

本一直坐在角落冷眼旁观的韶吾，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唐煜画旁边，一把将兔子从摆放碎片的桌上拎起，放在自己右手手上臂和身体之间，牢牢夹住，左手也没忘托住兔子肉肉的小屁股。

“今天到此为止，我们要回家了。”

韶吾说完，不等小赵回应便径自往门口走。

唐煜画此时稍稍缓过劲来，扭动着小身板试图抗议。

“韶吾你先等一下，这还有好几块碎片……”

韶吾没看唐煜画一眼，面无表情继续往门口走，只是紧了紧左手手指，控住唐煜画不让他再乱动。

唐煜画急了，仰头龇着兔牙，对着韶吾那锋利得不近人情的下颌线喊道：“你别走啊，我说的话你到了吗？”

“嗯。”

“那继续……”

“不行，要回去睡觉。”

“可我不困啊……”

“我困。”

说完，韶吾故意夸张地打了个很大的哈欠，垂下眼看向怀里的兔子。

“为了照顾你，我一整夜没合眼，临了还被你踹一脚，现在我困得要死，只想回家好好休息，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唐煜画愣了愣，默默低下头。

好吧，的确不过分。

回去路上，宣称自己一点不困的唐煜画，上车不久便倒头就睡，反倒说自己困得要死的韶吾，倚在车窗边望着外面乏善可陈的景色，毫无睡意。

他苏醒后的这段时间以来，神界一直没有动静。

不知是他们内部乱作一锅粥自顾不暇，还是觉得他已不足为患，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如今他内丹上的封印已经解开了七七八八，至于剩下的，假以时日，靠他自己也能解除。

既然神界暂时没有要动他的意思，与其留在兔子身边束手束脚，陪他做那些无聊的蠢事，不如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慢慢修炼，来得清净自在。

他和唐煜画，终归不是一路人，注定无法互相理解。

就像昨晚的事，他依旧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

反正这千万年他都是独自一人过来的，往后的日子，当然也是一样。

或许是时候离开了。

正盘算该躲进山上，还是该找个湖底呆着，左手突如其来的钝痛，将韶吾飘走的思绪拽了回来。

低头瞧去，他纤长白皙的手指正被唐煜画当成了磨牙棒，边咬还边嘀咕：“这根油条怎么咬不动……”

韶吾：……

你那圆胖身子才像大白馒头呢！

韶吾想抽回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