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我没有!”球网一跃而起、起则五米,一把子扎到了球馆的天花板上:“我两边都不选!”
但日子总归要过下去的,趁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又温言软语地补充道:“——这是因为,作为受害者,我肯定依赖女生多的部门啊;而工作上呢,留在终止式也是我自愿的,……”
总算、总算,当球网在天上扑簌簌地落下一些干裂油漆碎片时,才有人关注到她。先是——自从阿邱这个邪恶势力登场,就一直在上当受骗的——英明神武戍卫队:“你算哪门子的受害者?”
紧接着是——不需要外部力量激发、走到哪里就上当受骗到哪里的——天真烂漫终止式:“你面试那段发言不是这么说的。”
阿邱先抬头:“怎么了嘛,不要老是忽视韵律层面的创伤好吗,那样也太不尊重调律师啦。”
后低头:“面试?你说那个反、反派吗……但我面试的时候你又不在,全凭克——队长的转述,肯定会、有一些——失真的……部分啊对不对?”
与此同时,当豆子把视线以更细小的瞳孔聚焦过来时,被迷恋着的阿邱还不能说出特别不淑女的话……虽说她现在的面相离淑女已经相当远了:缓缓地把腮吸了回去、加上拢圆的嘴巴,下半张脸“儿儿儿——”地变成了一个鸟喙。
但很快,她又觉得这样还不够好,临时走神两秒、分析了一下当前最受欢迎的剧团女明星在公开场合都是怎么讲话的——应该找到一种言简意赅的酷!于是在心里给自己戴了副墨镜,使用俳句格式、每一个元音开口都很小地主持大局道:“吵架有用吗?可以解决问题吗?成熟一点吧。出来谈工作,身后都有团队的,谁没私心呢……”
只可惜阿邱并非女明星,放松一丢丢,插话机会就飞走,气得直摇头。
“要不是你们手伸得太长,谁有那个闲工夫去干涉你们的工作?”
“嘴上说着不干涉,行动上倒没少在摘桃子的阶段介入。”
“那我请问桃子呢?你们削尖了脑袋拼上了全部家当,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桃子在哪里?有人看到了吗?”
“你进入系统的初衷就是为确定的桃子而奋斗?那好吧,当我没说。”
“很奇怪吗?不比你们,队伍内部出了点问题就急着找外人负责,要是都跟你们一样,十字城邦早被蛀成空壳了——”
……
唔,以上对白之所以不标明角色身份,是因为在“外人”看来,由戍卫队和终止式的任何一方讲出来都不算违背队伍调性……那上回问起来的时候,豆子警官八成就是在故作轻松咯,事实上二人的吵架……或者说两个队伍之间矛盾压根就没结束,可能还在猎鹰队出现之后激化了,哎呀这个操心过头的豆子就知道报喜不报忧——
所以阿邱懂了,规律如下:“同类相斥”。调性相配的队伍、脾气相近的人,一见面就容易吵架;根据事物的发展规律、和平的构建法则,两个一见面就吵架的人最好还是不要再见面了,顺便也满足了某些标志性事件的达成条件……咳,规律二,阿邱独自一人的连环好事高发期,外部冲突可一直没停呢,坏就坏在她的力量还不够,想要实现内外完全同频,那就只能等她成为救世主了——可谁又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就连眼前这个局面她都无力解决,球网从天花板飘落来、横着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地看着一颗颗球在自己的尸体上抛来抛去,当中时而可见她的头。
同时,不够金刚的肺活量也再也支撑不住一个鸟喙。面相溶解的过渡期就像读书笔记作业写到一半,站在书房外的豆子警官挑在这时候丢来拖鞋:“邱小姐,你脸被虫蜇了?”
阿邱头上插着拖鞋心想,你们北城第一随和豆子警官在迷恋什么人的时候也这副德行吗?当她被两面夹击的时候,非但不出面解救……什么呀,甚至夹击就是他亲自挑起的,说好的偏心呢,连绅士文化都占不上吧!
但换个角度想……没有因为坠入爱河就人格变质真是太好了,再次验证喜欢上邱小姐害不到任何人,被迷恋者的愧疚感也能减轻一些呢呵呵呵。
阿邱绝对是被层出不穷的怨夫们传染成怨妇的,墨镜一扔,用野兽派现代诗的最后一句发作了:“你还记得我在这里啊!”
“……那凹凸不是该反过来?”在豆子忏悔之前,上下班时间都爱谈工作、比海伦的发胶还要持久的劳动人民露娜竟也加入了这场学术讨论。
阿邱从球堆捡回自己头、迅速举起,延续她再也不可被打断的恼火道:“露娜露娜,你跟罗宾警官都在聊什——么呀?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连我都不能知道,那海伦秘书岂不是更……(音量做作地降低)所以你们别在这里说啦!”
又降下:“罗宾警官,你跟劳伦斯长官的争论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哇?队长的嘱托你忘干净了?如果想和‘弟兄们’保持亲密关系,有时候,依靠一个中间人能就缓和不少喔——中间有人你也不找,该不会,你的兴趣爱好就是吵架、刚才也只是为了吵架而吵架吧?”
再举起:“如果是这样的话,露娜,我同意你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