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大步离开,留下安平一个人对着屏幕上那九条狰狞的龙影,以及手里那本厚得像砖头的《龙族谱系》,感觉自己离梦想中的退休田园生活,已经隔了不止一个银河系。
龙脊小队专属训练室
安平四仰八叉地瘫在训练软垫上,那本堪比《辞海》厚度的《龙族谱系与规则应对猜想(曹延特别批注版)》盖在他脸上,发出生无可恋的闷哼:
“囚牛喜欢音乐,难道要我跟它搞乐队?我唯一的才艺是鸭子叫!还有那个睚眦,一听就是暴躁老哥,曹延该不会想让我去碰瓷,然后他好蹲旁边收人头吧?”
训练室门“唰”地滑开,曹延端着两杯荧光闪闪的能量饮料走进来。他没直接把饮料放下,而是单膝抵在安平身侧的软垫上,俯身将一杯递到他眼前,饮料杯边缘几乎碰到安平的鼻尖,语气平淡无波:“睚眦的规则核心是‘仇恨连锁’和‘以杀止杀’。蛮干是最蠢的。”
安平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搞得一愣,赶紧把书从脸上扒拉下来,对上曹延近在咫尺的眼睛,耳根有点发热,嘴硬道:“说、说点我能听懂的!”
曹延就着这个俯身的姿势,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自己那杯饮料,目光依旧锁着安平:“简单说,就是得让它去恨别人,或者让它自己跟自己杠上。需要点策略,再加点……”他顿了顿,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安平微微泛红的耳廓,“……运气。”
“运气?!”安平差点从垫子上弹起来,又被曹延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按回垫子上,“你跟一个抽卡次次保底的非酋谈运气?曹延,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曹延眉梢微挑,按在安平肩上的手没立刻收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训练服的布料:“所以更得靠脑子。比如,借霸下的重力场挖坑,或者引狴犴的审判规则去坑睚眦。”
安平被那一下摩挲弄得有点不自在,扭了扭肩膀:“听得我脑袋发胀。算了,我觉得我更适合后勤,比如给各位大佬提供战后心理按摩和高端护肤品代购?”
曹延这才收回手,却顺势蹲了下来,与躺平的安平视线齐平,带着点探究的意味:“你对螭吻的‘吞噬’和‘净化’规则,有什么想法?”
一听到“螭吻”,安平汗毛都竖起来了,尤其是想起曹延那个“美味治愈术”的馊主意。他警惕地缩了缩:“警告你曹延,别打歪主意!我的治愈术是救死扶伤的,不是给龙当自助餐的!”
曹延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突然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安平的腹部,“那里是能量核心的位置。不一定是食物。也可以是药。”
“药?”安平被那一下点得身体微僵,感觉被触碰的地方有点发烫。
“嗯,”曹延的手指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虚虚地停在那里,“螭吻吞浪灭火,本质是吞掉一种能量再转化。你的生命能量很特别,既有营养又能净化。操作得当,说不定不是被它吃,而是让它吃撑,或者闹肚子。”
安平顺着这思路一想,一条超S级的龙抱着肚子打滚的画面,好像有点滑稽?但他马上摇头,试图忽略腹部那点不自在的暖意:“不行不行!太冒险了!万一它没撑着呢?万一它觉得味道好还想续杯呢?”
“所以得练。”曹延站起身,向他伸手,掌心向上,“起来,试试把你的治愈光波,搞成那种‘净化’超强但‘味道’极差的能量团,让龙看了都皱眉。”
安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曹延稍一用力,将他拉了起来,却没有立刻松开,反而借着拉近的距离,低声补充了一句:“放心,真到那时候,我不会让它有‘续杯’的机会。”
安平感觉自己的手被握得有点紧,赶紧抽回手,嘴里嘟囔着掩饰慌乱:“我、我总觉得你在忽悠我,而且‘难吃’的能量怎么搞?加苦瓜汁吗?”
曹延已经走到训练场另一头,启动了能量靶标,回头看他时眼神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集中精神,感受你能量里‘净化’的那部分。想象你在做一块能量界的‘压缩饼干’,营养管够,但味道堪比过期军粮。”
安平:“……曹延你真是个比喻鬼才。”他认命地开始调动能量,努力忽略刚才手心里残留的温度。
柔和的白光在他手中凝聚。
第一次,光团看着还是温暖治愈。
“太‘香’了,”曹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到了安平侧后方,呼吸几乎拂过安平的耳尖,“想象一下放馊了的营养膏。”
安平耳朵一痒,手抖了一下,光团差点散掉。他定了定神,再试。
这次光团颜色暗淡了点,能量波动也涩涩的。
“方向对了,但还不够‘难吃’。”曹延的评价再次响起,这次他靠得更近,手臂几乎贴着安平的后背,虚指着那团能量,“像没泡开的方便面。”
安平:“……”他深吸一口气,憋着劲,努力忽略身后传来的存在感,想象自己调出了一碗集酸、涩、苦、辣于一体的超难喝中药!
手中的光团猛地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灰绿色,能量波动别扭极了,甚至散发出一股让曹延都微微侧目的难以言喻的“味儿”?
曹延盯着那团光是看着就让人胃口倒尽的能量,沉默两秒,点了点头,终于退开一步,语气带着点真实的赞许:“这次不错。保持这个感觉,见到螭吻就给它尝尝。”
安平看着自己手里那团“能量界暗黑料理”,又感受了一下刚才曹延靠近时后背的温热,心情复杂:“我一个正经S级治疗师,技能树怎么就歪到黑暗料理上了……还附带这种奇奇怪怪的特训……”
曹延走过来,小心避开了那团能量,拍了拍安平的肩膀,语气自然:“很有天赋。看来你对‘难吃’很有心得。”
安平悲愤地瞪他,却在撞上曹延带着笑意的目光时,莫名有点气短:“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曹延收回手,看向窗外的龙影漩涡,语气放缓,“休息十分钟,然后练下一个:怎么用你的能量,给囚牛的音律制造‘跑调’效果。” 他顿了顿,补充道,“累了可以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