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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逼疯白月光后再死遁 > 第3章 做戏

第3章 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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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女子垂手放下弩箭,原来是她一招弹开了暗箭,随后见她轻盈地从远处凌空翻身来到沈荜身侧。

沈荜看清眼前人方卸下警惕。

“流雨!”

是她的暗卫流雨没错了,沈荜临行前本命她在留在皇宫内盯着上都城一举一动,倒不想此刻出现了。

“昭月宫上下戒备森严,密不透风,属下失职,未能护好皇后和太子。”她一脸愧疚地低头认罪。

沈荜摇头,宁策吾实力本就磅礴,流雨孤身一人怎会是他的对手,她又怎会怨她。

“好啊,来齐了好,也省了我一个个找,那便一网打尽。”

宁策吾疯狂地增派兵力加入战场。空中千钧齐发,地上兵戈穿行,眼前局势并不占上风。

宁策吾早已摆上胜券在握之姿叫嚣道:“现下你们已孤立无援,还要负隅顽抗吗?”

沈荜环顾四周,宁弈和流雨虽武功高强可再怎么也是血肉之躯,怎可抵挡千军,自己带的厥然大军并不擅窄地围困作战,现下损兵折将、尸身横陈。

没想到宁策吾背后的精兵如此庞大,如此悄无声息且又严密周全,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今日,怕是只有赴死。

就在众人陷入囹圄奔命死战的时刻。

一道清亮有力的嗓音从背后响起:“谁说他们孤立无援?北府军听令,随我剿杀叛贼、护卫皇城!”

“杀!”

......

那队伍竟然挥舞着北府军旗帜,细看马上之人不是王远之又是谁。

宁弈拇指擦过嘴角溢出的一丝血液,心里的弦松下,终于来了......

王远之骑在马头仰头一点,对宁弈道:“不愧是本将军的狐玉军师,还真是算准了,刚好够救你命。”

宁弈立在马下嗤笑回:“谢了。”

有了北府军的加入,沈荜一方明显反守为攻,战场上厮杀惨烈,不出一刻便将宁策吾消耗殆尽。

宁策吾见大事不妙,未曾料到王远之会来插手,又将目光望向宁弈,见他一记冷笑投来便知道是他捣鬼,看来只能速战速决了。

他双眼布满褶皱,如重重叠叠堆起的千沟万壑,判官般大手一挥,将人押上来,洋洋得意道:“沈荜,且看看他们是谁?”

沈荜瞪目定睛喊道:“母后,昭弟!”

“长宁!”

“皇姐......”

“宁策吾,你卑鄙无耻!”

那人仰天大笑道:“这怎么能算卑鄙呢,臣只是带他们来见见殿下,也好叫皇后看看,如今一双儿女皆沦为阶下囚,这先帝遗诏是交还是不交。”

沈荜好不容易看到心心念念的皇后和胞弟,四肢百骸如同万千蚂蚁啃噬,瞬间乱了节奏,心急如焚妥协道:“宁策吾!只要你放了他们,我愿助你登帝,我都答应你!”

“哈哈哈哈晚了,臣之用意本就不在殿下身上,而是借你来劝劝我们坚贞不屈的皇后。”

宁策吾诡计多端,沈荜摸不清他的心思,难道他这般跳脚仅仅为了一份遗诏?这其中究竟有何隐秘未能公之于众?

此刻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手握着兵刃闷闷等待。

宁策吾言语间讽刺又讥耳,代芷皇后眼角噙泪,看了看沈荜略带疲惫的脸庞,又看了看沈昭颈间刀口划开的伤痕,面色冷淡无奈道:

“我交......只要你肯放我们一条活路。”

“早如此不就好了,何故费力周旋那几日。”宁策吾示意将抵住代芷皇后和沈昭二人脖颈的剑收回。

不曾想,代芷皇后见机疾步夺过长刃,与士兵拉开距离,将刀架在脖颈道:“长宁,你乃齐悦长公主,此生肩负安内定邦的使命,绝不能投敌乞怜,母后便是宁死不从贼子!”

沈荜看情况不对,心里惴惴不安,母女连心让她瞬间明白代芷皇后想要做什么,她泪目纵横,伸手扑上去道:“母后!不要!”

沈昭同样欲上前却被人拦住,他只能挣扎着哭喊:“母后!”

代芷皇后说罢,继续竭力道:“先帝羸弱衰颓之际,感大限将至,念一生勤勉励精,唯对前臣宰辅一事忏悔在心,特留罪己诏书告示天下。”

她双手颤抖,声嘶力竭,血液奔腾致使浑身软麻,可手里的剑却握得极稳,那带着欣慰又酸楚的眉眼笑着望向沈荜,挑起嘴角言:“此诏,便在长公主手中。”

话毕,拔剑利落抽动刀刃,鲜血迎着日头喷涌而出,染透衣襟,温热的鲜血同样浸洒在沈荜脸上。

在场之人慌乱了神,沈荜来不及去想这份并未经手的诏令在何处,只急忙上去扶住代芷皇后,她按住噗噗直流的伤口,悲怆啼哭。

“母后!”沈荜哭声如凤鸣泣血,响彻天地,“母后不要……不要离开我!御医!快传御医!”

鲜血直流不止,血染长阶,就是仙人下凡也无济于事,“活……下……去。”代芷皇后撑住最后一口气艰难吐出三个字。

而后,她双目渐渐失去光彩,想再说什么也难以开口,奋力撑起的指尖就差一点抚摸到沈荜的脸庞却倏忽坠落……

沈荜立刻抓住她的掌心贴住自己的脸颊:“母后!”

宁策吾听完代芷皇后方才郑声所言,先是瞳孔微震不可置信,却又突然发狂颠笑。

宁弈未料到局势会变成这样,趁机利落提起长剑直抵宁策吾的喉管控制住他。

宁策吾狂后却又冷静下来道:“臣为君殇,子为父死,子又报君,沈筠!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苍天无眼,何故毁玉!冤啊!冤!”

众人不甚明白他这一番话,怕不是疯了吧?

沈荜微眯着双眸问:“你为何人喊冤?”

他先是不答,随后又嗤笑三声,跪地仰首。

宁策吾浑身抖动,散发着肃杀之气,如同乱葬岗爬出来的恶鬼,厉声道:“吾父——陶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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