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一边听他说,一边想着但是如果这个人是许煜凡的话……
那么不管是哪一种,都相当令人移不开眼。
“安弥知道这件事。”许煜凡很笃定地说道:“要不然他不会在每次你受到贵族威压的冲击后不让我给你做身体检查,那么是你想要这么做还是他让你这么做的?”
“以及在度假酒店的那个吻……”他微不可察地顿了下,半开玩笑地说:“虽然你从小就不太着调,但也从不在重要关头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而我除了进门时喝了一口甄不休敬的那杯酒就没有再摄入过任何东西……”
“——所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跟你接吻之后我身上的紫色尸斑就消失了吗?”
其实他还有很多想问的,比如——如果你真的有可以抵抗那病毒的东西,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出来?
如果能早一点制出血清,形势就不会像今天那么难看了。
但他不敢问。
问了就会牵扯到更多更错综复杂的事情,那么问题就会变得微妙而敏感起来了。
比如:赵越身上的抗体是哪里来的?如果是偶然得到的,那他怎么知道这个东西可以抵抗贵族身上的真菌。
许煜凡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赵越却倏地一偏头,眼睛轻轻眯了起来:“咱们还是要礼尚往来的对吗~比如煜凡你能不能回答一下……为什么你一个修士会拥有那么强的战力呢?”
“‘曾经笼罩在北欧大地的阴影’是什么意思?你除了【修士】之外还曾经拥有过我们不知道的什么别的身份吗?赏金猎人?还是……别的什么~”
许煜凡面上没什么明显反应,瞳孔却针扎了似的微微缩了一下,仿佛被隐隐掀起了一些埋藏得很深的东西的一角。
他眨了眨眼,迅速平复下来,然后面色平静地看着赵越:“你……”
这混账却没心没肺似的摆了摆手,打断他:“算了,我不想知道~”
许煜凡缓缓松开攥着修士服的手,垂眸看着被自己抓得皱巴巴的布料,他不动声色地送了一口气:“嗯。”
但不知道为什么,竟感觉到一股难言的失落,连带着整颗心都空落落的。
赵越看着他的眼睫,忽然说了一句:“你真的这么想知道吗?”
他神情淡淡的,一手支着脑袋,袖子落下来,露出手腕上洁白的绷带:“无论结果是什么。”
许煜凡抬起眼:“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想知道这些只是因为有些疑惑,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来找你?”他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到了,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我们之间缺乏信任的,是你吧?”
“毕竟,从小到大,不管你说的什么,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以为你知道的。”
赵越看着他,眸光闪烁,眼底充斥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忽然勾唇一笑,仰起头喟叹道:“许煜凡啊许煜凡,世界上怎么偏偏就有你这么个人~”
“我不想骗你。”他坐起身,伸出脚尖在许煜凡坐着的椅子上一勾,许煜凡连人带椅子纹丝不动地顺着力度被勾了过来。
他抽出许煜凡手里的毛巾直起身熟门熟路地帮他擦头发:“这些事我都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或许要等很久。”他动作停了下,隔着纯白的毛巾捧起许煜凡的脸,勾起嘴角玩世不恭又状似认真地轻声道:“所以在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之前,不要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