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非理一顿,反应了一下才皱着眉道:“【乌鸦】?他还活着?”
千素:“对,我也很意外,他手上还有魔笛。”
祁非理意味相当复杂地笑了一声:“那赵越确实玩完了,这可是许煜凡和叶斯宸做梦都不敢忘的人。”
“但也是赵斯年最忠诚的一条狗。”
祁非理转身,准备拉上窗帘:“身体还没恢复,你先休息。”
千素:“等等。”
祁非理偏头看她。
千素:“小猫对你说了什么?他怎么没有给你分配任务,现下情况,你这种大范围群攻应该很稀缺才对。”
祁非理手指不太自然地蜷了一下。
千素却了然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了,小猫是又想借着我受伤让你照顾我,让我们好好相处然后拉近距离,对吗?”
祁非理拉上了床帘,不回答。
千素以为他是默认了,又微微笑起来。
她捂着电暖宝,被裹在温暖厚实的被子里,却依然在发抖,连带着声音也微微颤抖着,听着很轻柔:“小猫总是这么贴心,你愿意来照顾我,我很开心。”
“谢谢小祁,喜欢你~”
祁非理没有回头,也不敢看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千素看着他的背影,笑盈盈地,耳尖愉悦地抖了抖。
而祁非理把门关上之后靠在门口,按着自己剧烈跳动着的心脏,耳边循环播放着千素那句:我喜欢你。
脑海里播放着的却是另一句话——
叶斯宸:“以你的能力,去其他地区支援远比你照顾圆圆更有价值,但是这一次我尊重你的意愿,狐狸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后再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他平缓了一下呼吸,一手按上耳麦:“叶斯宸,把需要我支援的地区和人员安排发给我,我明天就动身。”
——
而远在别的省份的游青冥,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接到了他安排在住处附近眼线的第三个电话。
游青冥按了下耳麦,对面传来眼线无奈的声音:“没办法,她一直吵闹着要见你,安抚不了,你又不让武力压制,再这样下去邻居该告扰民了。”
游青冥:“把电话给她。”
对面,眼线松了一口气,看向眼前的女孩:“【蛊童】让你接电话。”
甄卓瞬间磕开手腕上的镣铐,扯开脖颈上的锁链,从他手上抢走了手机:“喂,哥哥。”
眼线:“……”
还记得他一开始受【蛊童】嘱托盯梢这小女孩的时候还问过他:“这,【蛊童】啊,这女孩的身上为什么会戴着镣铐啊,是你给她戴的吗?你这也太……”
“不。”游青冥打断他:“不是我,是她自己戴的。”
一开始他持怀疑态度,因为这小姑娘太安分,甚至还很乖巧懂事……现在他相信了。
“嗯。”游青冥应了一声:“我在执行任务,你有什么事吗?”
甄卓:“你在哪里,和谁执行任务?”
对面沉默下来的时候,甄卓心里瞬间“咯噔”一下,知道自己不该这么问的。
如今的她,没资格,也没立场。
游青冥嗓音含笑:“阿卓?”温和但疏离,像一种不着痕迹的提醒。
对面忽然响起很剧烈的爆炸声,不到半秒,声音小了一点。
甄卓紧紧蹙着眉,神情忧虑:“哥哥,你还好吗?”
“我没事。”游青冥声音平稳:“先挂了。”
不待她再开口,手机响起“嘟嘟嘟”的忙音。
甄卓咬了咬嘴唇,慢慢地把手机递还给了眼线,神情怔忡:“谢谢。”
她又一次闭上了眼睛,这一次,眼线清清楚楚地在她眼底窥见了一丝近似痛苦的悔意,但在她又一次睁开眼时,恢复成了无波无澜的平静。
她仰头看向他,很有礼貌地问道:“他平时会打电话向你询问我的状况吗?”
眼线:“额……很少,但他会让我定期向他汇报。”
“哦。”甄卓点了点头,自顾自地低头给自己重新戴好了手拷和锁链,慢慢地坐到了地上,小小的一个身影。
眼线实在看不下去了:“别坐地上了,坐床上吧,会着凉的。”
他实在不太懂这女孩子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必要。
女孩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不会着凉的。”
“你可以跟他说一下,让他有空的时候,立马打电话给我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多重要?”眼线:“其实你可以跟我说,不用客气,我可以帮你解决的。”
他待在这里,不仅是看守,也是照顾,这是那位【蛊童】的意思。
甄卓看着他,摇了摇头:“不行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只能跟他说。”
另一边——
祁非理:“抱歉,没看见你在这里,还好吗?”
“没事,刚刚是我的问题,有点走神了……”游青冥一边侧脸被飞溅的墙体碎片划破了,脸颊至耳廓一片鲜血淋漓。他晃了晃脑袋:“有点耳鸣,没什么大问题。”
“哗啦啦——”毓鲁鲁一脚把碍事的坍塌物扫开,插着兜走过来,她戴着兜帽,连帽衫上满是泥灰尘埃:“都耳鸣了还没事?反正这个地区的群众都撤离完了,吸血鬼也处理好了,你先跟着第一批派送车回去接受治疗,善后工作交给我和【笑面虎】就好。”
米迦勒同样插着兜,不远不近地跟在毓鲁鲁身后,冲游青冥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游青冥莫名心中一定,同样微笑着朝他点了下头,转身上了审判局的派送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