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斯宸拍了拍手上的灰,清点了被分批捆一起的东欧吸血鬼士兵,一队不多不少,二十五个。
他“嘶”了一声,感觉不太好办:“温蒂奶奶那里还有三个……这么多吸血鬼,往哪里藏才能不引人耳目呢?”
他想起安弥的说辞,看向上官蜉蝣:“蜉蝣,你有什么办法吗?”
上官蜉蝣揣着口袋偏头看过来,淡淡挑了一下眉。
叶斯宸立马意识到自己有些强人所难,就算蜉蝣真的来自东欧和这里有些什么,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但上官蜉蝣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仿佛正在考量些什么。
叶斯宸等了一会儿,不想让她过多困扰:“没有也没关系,连安弥也做不到,先把他们带回温蒂奶奶的洞窟附近,嗯……先藏草丛里,然后再走一步看一步吧。”
“啧,不在自家地盘就是麻烦。”
上官蜉蝣却开口了:“我知道有个地方。”
叶斯宸:“嗯?”
上官蜉蝣:“虽然是很多年前的,但是很大概率还在,而且绝对不会被政府的人注意到……就是不一定安全,距离也有点远,步行的话不太现实。”
叶斯宸猫爪托起下巴,犬齿牙尖抵着下嘴唇,猫尾微微翘起,思索一般有规律地摇来晃去。
忽然尾巴被撸着轻轻揪了一下,叶斯宸抖了抖耳尖回了下头,身后没人,倒是希尔欧斯站在三米之外面色平静地望着远处密林。
叶斯宸:“???”
毓鲁鲁站在不远处,倚在一棵树上看着他们那边,目光短暂地落在整个场面上,又在叶斯宸身上停顿,在上官蜉蝣身上停留,最后,轻轻落到了正和希尔欧斯交谈着的米迦勒身上,很久很久。
她抿了抿嘴唇,垂眸压低了帽檐,视线先凝实再放空,阴影下的眼眸开始浮现出螺旋纹样,眼前的一切开始慢慢变淡,扭曲,旋转,最后归于虚无的黑……她眼中的螺旋疯狂地旋转着,像经历着一场未知的风暴,眼前掠过无数流光溢彩的符文和代码,过去和未来互相交织倾碾,破碎着重铸,拼凑出无数光怪陆离也光辉璀璨的时空。
她微眯起眼,深深地凝望着,执着地在混乱和无序中走马观花,在鲜艳到有些刺痛的色彩里妄寻未来。
那个未知的,令人向往,更令人不安的未来。
忽然眼前又一黑,这次却没有再出现什么未知的文字或文明,她失明了,各种意义上的。
脑袋一阵嗡鸣,她身形摇晃了一下,耳朵里各种嘈杂的声响鱼贯而入,一个人跑过来扶住了她,低声叫着“鲁鲁”。
米迦勒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毓鲁鲁嘴角的血迹顺着下颌流到他手上,她的瞳孔急遽收缩又涣散,眼眸浮现出浅浅的螺旋纹,那样缓慢又迅速地旋转着,眼周赤红,血泪源源不断地从眼角淌下。
米迦勒眉头蹙了一下:“你又预知了?”他咬咬口腔里的嫩肉,有种有气无处发的无奈,叹了口气,低头吻上她眼角,在她眼周和眼皮上轻轻舔舐着。
毓鲁鲁被他搂着,感觉眼皮又温又凉,稍稍舒服了一些,也依稀有一些光线透了进来:“嗯。”
赏金猎人们都聚到了她身边,问她怎么样。
她摇摇头:“没事,缓一会儿就好了。”
沈渔略带调侃地:“那看来侯爵殿下的唾液还挺管用的嘛~”
“啧……”上官蜉蝣抬脚去踹他:“怎么说话呢?不知道我们鲁鲁会害羞么?”
叶斯宸尾巴抽了过去:“你们俩别瞎闹。”
他看着毓鲁鲁,也很无奈:“刚吃过苦头,你又来?预知得这么频繁,身体和双眼能负荷吗,二百五,你还真是二百五啊?”
毓鲁鲁眨了眨不聚焦的眼眸,语速很慢:“没办法啊,要是我没这能力就算了,有预知能力……真的根本忍不住啊。”
叶斯宸在她脸颊上弹了一下:“扯淡,你都忍了这么多年了。”
毓鲁鲁笑了一下:“以前没必要啊,现在,我看不透啦。”
叶斯宸:“看不透什么?”
“人类和吸血鬼的未来在哪里。”她低声喃喃自语:“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怎么会这样呢?完全无法窥探,一副完全崩坏的模样,人类和吸血鬼,还有未来吗?”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叶斯宸歪了一下脑袋,耳朵支棱在头顶:“但这不是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吗?”
“寻找人类和吸血鬼共存的平衡点,博取一个我们想要的未来,这不是我们的出发点吗?”
毓鲁鲁愣怔片刻,笑了,这下是真的笑了,笑出了声:“小猫,你说得对……”
“嗨。”叶斯宸摆了摆猫爪:“现在就是处理这些东欧吸血鬼士兵的后续工作了,如果真要把他们带回温蒂奶奶那里,那就要有人一直守在草丛……”
忽然,耳麦响了一声,夏悦:“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