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尔闻言侧了侧被血液和呼吸濡湿的脖颈:“我也是。”
伏在她背上的游青冥动了动,费力地抬了下眼皮,反应迟缓地问:“什么……?”
珀尔摇了摇头。
可能就是因为如此,阿妮维娅的计策才从未成功过。
雷克斯:“米迦勒,你现在把自己当吸血鬼还是当人呢?”
米迦勒挑了下眉。
雷克斯眼神忽然就变了,沉而森然地撩起眼皮,尖利的獠牙卡在烟嘴上:“你不愿意回来,也不接受阿妮维娅的爵位和从属,那么你现在跟在一个赏金猎人身边,是想表示自己从今以后不再吸血,站在赏金猎人的立场上了,是吗?”
“那么你呢,雷克斯公爵?”米迦勒微笑起来,依旧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你身上供奉的味道不对啊……你血祭的对象,不是希尔吧?”
“预言是上一任血皇——来自西欧的埃里克森殿下留下来的,但偏偏又是你们西欧的古族在供奉第二个血皇,真是有意思啊雷克斯殿下,请问您是对埃里克森殿下心有不满呢,还是对希尔不信任呢,嗯?”
“你在质疑我?”雷克斯仿佛觉得十分荒谬,轻蔑地笑了下:“作为曾经的血皇总管,我怎么可能违背埃里克森殿下的意愿……但是希尔殿下的意思,你们真正在意过么?”
雷克斯的视线从亚伯拉罕开始,缓缓扫过一众的贵族:“如果希尔殿下并不愿意举行血祭,你们想要忤逆他,强行供奉么?”
最后,他仰起头,看向垂着一条腿坐在树干上的希尔欧斯,一手抚肩,微笑着行了个万分绅士的贵族礼:“希尔殿下,您觉得呢?”
被所有贵族小心避讳着的禁忌就这样被他轻飘飘地揭开,希尔欧斯自上而下地垂眸,那双异常美丽剔透的血红色眼睛平静而沉默地看着他,雪粒子顺着那居高临下的视线,冰凉凉地拍打在他脸上,有些刺痛,引得他不由自主地侧了一下脸。
有一瞬间,他唇齿发寒,甚至忍不住想颤栗。
希尔欧斯不置可否,各地区贵族先炸了锅。
帕姬冷笑一声,手腕一甩,原本卷在怀里的鞭子“啪”地一下抽进雪地里,雪花被抽得四处飞溅:“雷克斯,看来是你真不想我血族繁盛啊......希尔殿下愿不愿意举行血祭,是他的事,而你进不进行供奉,是你的事,明白吗?”
亚伯拉罕:“你这蠢货,难道要违逆上一任血皇的预言,供奉另外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路子么?”
雷克斯意味深长地挑了下嘴角:“是不是野路子,谁才是野路子,现在可不好说。”
米迦勒皱起眉:“什么意思?”
奥斯汀冷了脸,瞳孔收缩了一下,声音低得危险:“你在暗指什么呢?说谁是野路子?真以为谁都稀罕这血皇的位置是吗?”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叶斯宸脑海里飞快捋着形势,看情况贵族们现在分为了两个阵营,一方是希尔欧斯的拥护者,另一方是以雷克斯为首的第二方供奉者,那如果真的打起来……
叶斯宸想到这里,耳麦里希尔欧斯的声音传出来:“跑。”
叶斯宸没反应过来:“嗯?”
希尔欧斯:“如果真的打起来,你们别掺和,跑。”
叶斯宸有那么一丝怀疑:“这么多赏金猎人在这里,贵族们会先打起来?”
希尔欧斯的视线掠过雷克斯,划过珀尔,在移到她背上的游青冥时顿了顿,最后定在某个混迹于吸血鬼骑士群里的吸血鬼上:“这可不好说……”
“抓住机会就跑,不过估计也没那么容易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