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很淡地勾起,看向她的眼神像在透过她追忆着另一个人。我有时候就在想,如果是在东方遇到的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毕竟是东欧的血族,对华国那种相处模式还是不太擅长,我那拙劣的调情手段很显然是伤害到她了……我想,无论是作为东欧的古贵族领主,一个伴侣,亦或是一个父亲,我都是相当不合格的,但目前为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更好。
上官蜉蝣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拆开血包喝了。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想让你跟我回来吗?安迪拉微笑着,宁静苍凉的玫红色眼眸显得有些温柔,因为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知道怎么才能做得更好,就像我认识的一位另一个朋友一样——他是一位同样来自东方的审判局局长,我很欣赏,也很敬佩他。
上官蜉蝣慢慢挑起一边眉,觉得自己这位父亲开始唬她了。
当然,不是现在。安迪拉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里,这一次她纡尊降贵地没躲,虽然神情看起来依旧有点嫌弃的样子。
上官蜉蝣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说你还没有教我怎么释放贵族威压。
安迪拉歪头想了想说,愤怒。在你还不能自如地释放贵族威压的时候,放大你的邪恶或者负面情绪去调动它。
上官蜉蝣回去之后一个人独自思考了很久。伊万悄悄走到她身后戳了戳她的肩膀,上官蜉蝣头也不回地反手在他脑袋上薅了一把,把小男孩抱进怀里搓圆揉扁,阿比盖尔和兰兰也围过来,一个枕在她腿上,一个抱着她的腰黏黏糊糊地蹭,叽里咕噜地撒娇。
上官蜉蝣向后仰倒,伊万从她身上爬到旁边,看着她的眼睛做斗鸡眼。上官蜉蝣闷笑着别过眼,手指卷着兰兰的小辫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圈,倏地安静下来,很认真地转过头,捏着小伊万的脸,把他的嘴捏得噘得老高,然后问道,假如我是吸血鬼你们会害怕吗?
小伊万爬起来张牙舞爪地往她身上扑,我不怕!我是大怪兽!我要吃掉吸血鬼!!阿比盖尔比着一把剑往她腿上戳,我是赏金猎人!!我要用剑刺穿你的心脏!
上官蜉蝣抬起头,把阿比盖尔的小脸戳得陷下去,笑眯眯地拖长声音问,是么?
对!嗷嗷嗷~
你见过赏金猎人吗?阿比?
没有,阿比盖尔眨了眨眼说,但是听温蒂阿姨讲过,他们手持银色配剑,反射着月色般的光芒,像风一样掠过东欧,把剑刺进吸血鬼的心脏,留下无数血族尸体。
上官蜉蝣皱了皱眉,直接杀死么?不管当时在不在吸血?
阿比盖尔有点疑惑地问道,不是一样的吗?不管当时在不在吸血,不都是吸过血的嘛?
那如果有的吸血鬼吸过血,但是没杀过人呢?
可是……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杀过人呀?如果问他们,他们肯定不会说自己杀过人的不是吗?而且吸血鬼杀了那么多人,那么赏金猎人杀吸血鬼也没有问题吧?
上官蜉蝣若有所思地仰躺回去,看着洞窟黑漆漆的窟顶。
泥鳅姐姐,不管你是什么我都爱你的。兰兰抱着她的腰,小猫一样蹭她。
上官蜉蝣低下头,小姑娘大眼睛忽闪忽闪地蛄蛹着钻到她怀里,眼珠子咕噜一转,悄悄看向邱怡宁的方向,怡宁正在帮温蒂老妇做饭。
兰兰轻声说,但是这种问题泥鳅姐姐就不要问怡宁啦,我们都知道她最痛恨吸血鬼了,姐姐这么问她会很伤心的。
上官蜉蝣慢慢眨了眨眼,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