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斯宸很轻地眨了下眼，声音像羽毛：“你想问什么？”

希尔欧斯：“这个问题我之前问过，在舞会你碰到我吸血之前，我们见过吗？”

叶斯宸仰起头把高脚杯里的斯米诺夫一饮而尽，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希尔欧斯替他拍着后背，猫抹了一把眼角渗出来的生理泪水，白皙的脸颊泛着血色：“见过。”

“好。”希尔欧斯说着，拿过他面前的其中一瓶酒，用开瓶器打开，往高脚杯里倒了小半杯，喝的时候看着猫的眼睛，觉得那夜色般的眼底含着比这酒更浓烈的东西。

希尔欧斯一边感觉被这样的神情刺痛着，一边又挪不开眼，这让他想起火焰。这实在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毕竟猫的虹膜是那么纯粹的黑，而黑色是无论如何跟火焰沾不上边的。

他似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一直无法抗拒这只猫——生物都有趋光性，爱扑火的不止有飞蛾，而当为了欲望摒弃理性时，无论是人还是血族，都与飞蛾并无差别。

他一定忘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想。

希尔欧斯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但猫微偏头躲了一下。

“猫。”

叶斯宸顿了顿，不动了，任由那玉一样冷的手托住他的下巴，拇指轻柔地抚过他侧脸，指尖隐约带着醉人的酒香。

叶斯宸毫无预兆地转头，舌尖伸出来一点在希尔欧斯指腹若有似无地舔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笑笑，懒洋洋地略过他看向米迦勒：“到您了，准备好了么侯爵殿下？”

米迦勒很淡定：“嗯。”

叶斯宸没立刻问，米迦勒转头看了一眼，但是他这个角度看不到叶斯宸的脸，被希尔欧斯挡得很严实。

有一瞬间，叶斯宸的瞳孔扩得很大。

希尔欧斯面上没什么表情，很快把拇指从猫嘴里抽出来。刚刚被猫舔了一下之后他就顺势把拇指伸进猫嘴里，在舌头上按了一下。

沈渔问：“你是不是早就认识上官蜉蝣？”

赶在米迦勒回答之前，奥斯汀“啧”了一声：“宝贝儿，你不能这么问……米迦勒，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克里斯蒂安庄园的女仆长是赏金猎人？”

再次赶在米迦勒回答之前，叶斯宸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别啊，伯爵大人，也不能你这么问。米迦勒侯爵……在安迪拉庄园之前，你知道的就比我们都多，对吗？”

米迦勒低笑了下，和上官蜉蝣对视一眼，点头：“是。”

“啊……”于贝尔眨了眨眼，看向上官蜉蝣，又垂下眼皮：“嗯……同样身为吸血鬼和人类的孩子，你和米迦勒侯爵更能相互理解吧？”

上官蜉蝣想了想：“是挺能相互理解的，但貌似不是因为我们都是血族和人类的孩子呢。”

于贝尔：“那是因为什么？”

上官蜉蝣但笑不语，于贝尔还想问，上官蜉蝣就低头亲她。

沈渔“啧”了一声：“注意影响，腻腻歪歪的真不害臊。”

上官蜉蝣抹了把嘴唇，撩起眼皮：“有朝一日也是轮到你沈渔说这种话了……”

沈渔又“啧”了一声：“贝尔，蜉蝣这是在逃避你的问题啊，这种女人最不靠谱了。”

上官蜉蝣抓起两颗花生往他身上砸：“那么事儿呢？知道小明的爷爷为什么能活到九十九岁吗？”

沈渔接了，剥开之后递给奥斯汀：“行了别内讧了～让我好好想想问那二百五什么问题。”

夏悦：“其实我一直有点好奇来着……”

沈渔就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小巫女问吧。”

夏悦：“鲁鲁，你和米迦勒侯爵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毓鲁鲁顿了顿。

米迦勒：“互相留过牙印的关系。”

毓鲁鲁：“……”

“开个玩笑。”米迦勒优雅地微笑起来：“这个问题鲁鲁就不回答了，酒我替她喝，行么？”

夏悦很好说话：“可以。”

赏金猎人们不太了解米迦勒的酒量，苏函估量了一下，觉得三瓶应该差不多，结果希尔欧斯和奥斯汀一人往面前摆了三瓶，放桌子上转到米迦勒那边。

奥斯汀：“小意思吧？”

“呵呵……”米迦勒舔过血牙，拿过一瓶打开：“你们俩最好每一轮都能回答出来。”

毓鲁鲁看着那六瓶酒，皱了皱眉：“你能喝这么多吗？”

米迦勒抿了一口，然后垂眸：“嗯……比我想象中更烈，可能喝不了，怎么办啊，鲁鲁？”

“怎么办啊，姐姐？”

毓鲁鲁盯着那几瓶酒，思考了有一会儿，拿过他开了的那一瓶准备往自己杯子里倒，米迦勒本来想阻止，忽而想起了什么，舔了舔嘴唇，没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