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郁知渊觉得他很稳。

全班总共就三个人在座位上没动——郁知渊，沈枫时和懒人班长齐洛。

“你觉得你考得怎么样？”沈枫时很少见过考完试不担心成绩的。

“也就那样。”

郁知渊觉得自己这次没考好，考的时候还好，考完后发现自己出了一大堆不该出的错误——语文字写的有点飘，题记引用名人名言时记错了一个字；数学附加题只写了一种解法，没考虑第二种；英语作文写错一个字母……

总之任何一个错说出来都是能让其他人崩溃的程度，但对于他来说，这些错误并不算小事。

因为他还没有摆脱初中三年的噩梦。

那时候，每丢一分，他就多受一次折磨，就被多打一次。

他们说：“你不是大学霸吗？挺厉害呀，那你丢一分我们打你一次，督促你努力学习，怎么样？”

然后是肆无忌惮的嘲笑，铺天盖地的朝他袭来。

“装什么？不就成绩好一点吗？还不是要和废物一样被我们踩在脚下？”

肆无忌惮的笑声，嘲笑的话语，烟雾弥漫的厕所，滚烫的烟头，肮脏恶心的臭水，和一群张牙舞爪的恶魔……

“郁知渊？你怎么了？”沈枫时看见郁知渊皱着眉头，以为他是因为跟不上进度没考好发愁，“没考好没关系，你以后上课认真就好了，就一次小考试而已。”

郁知渊被沈枫时从回忆里拉出来，揉了揉太阳穴。

他从未和任何一个人说过那些事，包括父亲，一开始是为了不打扰父亲创业，后来是习惯了，他摆脱不掉，就不愿意去麻烦其他人了。

课代表们抓紧时间，在上课前把分统好了。

下节课是老班的课，他就顺便帮其他任课老师把分数和班排名念了。

从分数最低的开始念，全班快念完了，他们都还没听见郁知渊的名字，直到最后只剩下了两个人——沈枫时和郁知渊。

“郁知渊竟然考了第二？这么牛逼的吗？不愧是郁家长孙。”

“你怎么确定是第二？”

“还用问，我沈哥肯定是第一！”

“对，无条件支持沈哥！”

在众人都以为下一个就会是郁知渊时，陈林念了沈枫时的名字。

“沈哥第二？那郁知渊第一？”

“艹，郁知渊那么厉害？”

“我决定，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郁知渊的分数比沈枫时多了三分，打破了沈枫时创下的高分记录。

念完分数，陈林就把试卷一张一张发了下去。

下课——

“郁哥，我承认我狗眼看人低，早知道就不说沈哥永远第一这种屁话了，我现在脸疼。”

“喂，王宇，在本人面前说这种话合适吗？”

“反正你又不会打我。”

沈枫时气笑了，不再理王宇，转过头对郁知渊道了句：“恭喜摘得桂冠。”

随后一大堆人跟着道恭喜。

“谢谢。“这是对全班的统一回复。

“也谢谢你。”这是对沈枫时的单独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