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郑云舟把手上的一堆乱七八糟的糖放到桌子上，然后沉默着坐到座位上，撑着头，轻轻咬着下唇，盯着虚空里的一点，不知在想什么。

沈枫时来不及去看郑云舟的行为，急急忙忙拆开一颗糖，塞到郁知渊微张的嘴里。

郁知渊悠悠转醒。

他揉着微微发痛的额头，疑惑地开口：“你们怎么不继续讨论了？我怎么额头这么痛？”

郑云舟飞远的思路被这两句话呼唤了回来。

沈枫时和郑云舟同时松了口气。

沈枫时轻轻敲了一下郁知渊的脑袋，看了眼手机，佯装凶狠：“今天晚上你回寝室睡觉去！”

“为什么？你们都没回去休息啊？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为什么？因为你晕倒了。”郑云舟走过来，留下几颗糖，剩下的自己拿起来，盯了好一会儿，才把它塞进自己上衣口袋里。

“啊？”郁知渊看起来很懵懂的样子。

“别啊了，回去睡觉！”沈枫时的语气有点急。

郁知渊显然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寝室。

沈枫时欲言又止，看了半天，直到郁知渊一个人离开。

沈枫时的心里泛上某种奇异的感觉，但他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一晚上剩下几个小时的时间，沈枫时和郑云舟两人都在认证刷题，没再说一句话。

然后大早上，凌晨四点半，郑云舟开始收拾东西，放回书包。

“你这么早就不继续写啦？”

“嗯，我要给齐洛去买糖。”

“行吧，等我一会儿，我去给郁知渊买早餐。这家伙肯定不会自己去买的，王叔早上又不送饭，都是让郁知渊吃面包的，他面包吃完了也不说，不重新去买。他都得低血糖了，不能不好好吃饭。”沈枫时也把卷子练习题往书包里塞。

“你对郁知渊那么了解？”郑云舟用之前在食堂时看沈枫时摸郁知渊的头时的那种神情看向他。

“嗯？怎么了吗？”

“没什么，快点吧。”

两人把书包放在楼下高二七班的教室里，然后去了来学校后门一个经常供学生翻墙的地方。

郑云舟陪齐洛逃过好多次晚自习了，每次都是从这里翻出去的。

沈枫时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自己竟然还会翻学校的墙，而且只是为了给人买个早餐。

但这墙对他来说并不翻，他一下子就翻了过去。

“这砖头是干嘛的？”沈枫时看着墙边的砖头，疑惑地问。

“给那些翻不过去的人垫脚用的。”

“……温主任是没在这找到过逃课的学生吗？怎么不把砖头弄走？”

“没有用，把砖头弄走了，改天又有新的砖头。”

“呃……这……”

“还给不给你家小同桌买早餐了？”郑云舟面无表情的回头看着沈枫时。

“当然买。”不知为何，沈枫时听到郑云舟说“你家小同桌”时，心情突然变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