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枫时走出郁家庄园主楼时,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着出了庄园的大门,坐到车上。
司机把沈枫时送到郁家庄园门口后就一直坐在车上玩手机,被沈枫时着急忙慌开关车门的声音吓了一跳——
“少爷?你怎么了?”
“没什么,回去吧。”沈枫时把手放在左胸腔前,感受着自己心跳的频率。
未免跳得有点太快了,太明显了。
幸好小同桌没察觉到自己的不正常。
不然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将手伸到郁知渊额头上时,看见郁知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张脸近看也没有瑕疵,手上稍微比平时烫的温度也让他小鹿乱撞。
他怕被发现,所以摸了摸郁知渊的头就赶紧离开了郁知渊的房间。
而郁知渊待在房间里,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整
整自己被沈枫时揉乱的头发,从床上起来,把隔开阳台和房间的窗帘和门拉开。
他坐到阳台的懒人沙发上,旁边的桌子上放着那支昨天沈枫时送他的玫瑰,透过落地窗,他看见沈枫时一路小跑,着急忙慌地跑回车上。
“果然是我浪费了他的时间……”
郁知渊目送车辆远去,瘫倒在懒人沙发里,盯着那支娇艳的玫瑰,喃喃自语。
他的眼神,明显落寞下来。
第二天,郁知渊的感冒基本上好得差不多了,很早就起了床。
他穿了件棕色针织衫,匆匆吃了饭,就带上作业离开了家。
来到学校,他感觉自己就吹了几步路的风,结果好死不死的,鼻子又堵了。
他来的时间对其他班来说可能会有点早,但对七班只能来说勉勉强强还算早。
郁知渊踏进教室,一堆乌泱泱的黑色脑袋们正在教室里不停移动着。
“看,我就说会是郁哥先来的吧!”章清桉看见他进来,颇为兴奋地用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
“不是,你怎么猜这么准啊?”燕俞白愿赌服输,确认老师不在,拿出手机给章清桉转了五毛钱。
“………?”
“没事,郁哥,咱俩刚刚在打赌到底是你先来还是沈哥先来。”章清桉赌对了,赚了五毛钱,现在正心情愉悦。
“……无聊。”郁知渊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回了座位。
沈枫时一进门,就看见小同桌站在座位旁边,正在关窗户。
“穿这么薄,到时候又着凉了怎么办?一点都不对自己的身体负责,昨天才生了次病。”沈枫时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套到了郁知渊身上。
“其实……不用的……”郁知渊看着自己身上又大又厚的棉袄。
其他人都没穿棉袄,是想让全班就他一个人穿棉袄吗?
可他抬起头一看,就看见沈枫时委屈巴巴地盯着他,仿佛只要自己上一秒把棉袄脱下来,下一秒他就会眼眶泛红似的。
郁知渊只得听话地穿着沈枫时的棉袄,整个人都被沈枫时的气息包裹着。
于是不负众望,郁知渊又在上课睡着了。
沈枫时偶然转头,看见小同桌紧闭的双眼,轻轻地抽出小同桌的试卷,帮他改错。
彼时阳光洒落,被教室外一棵活了进百年的枫树遮挡,在熟睡的少年的桌子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光斑。
一个上午加早读五节课,郁知渊睡了三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