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这饭菜是王叔送来的呀,怎么会有姜呢?
要不是他这几天随身带了过敏药,就真的是一次悲剧了。
“怎么样?你没吃过几次姜,现在吃着习惯吗?”郦藜笑着坐到郁知渊的对面。
“……没。”郁知渊看见郦藜的笑容,透露出一丝诡异,便知道这件事必有郦藜的一份手笔。
他急忙低下头,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切,没意思,没想到你还随身携带过敏药呢~~”郦藜看似温柔无害,实则脸上透露出一股子的鄙夷不屑——
“本来还想再看看你过敏的样子呢。”
郦藜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淡淡地暼了一眼郁知渊,又看了眼坐在十米开外的齐洛和沈枫时,突然道——
“你看,你被你的前同桌和班长大人抛弃了呢~你知道吗,今天沈枫时和我聊天,可是亲口承认你们之间关系不怎么样呢~~”
郦藜祈祷看到郁知渊狼狈失态的样子。
所以她用沈枫时去刺激郁知渊,试探他们两个真正的关系。
但她没成功。
郁知渊只是淡淡地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沈枫时和齐洛,满不在乎地应了句——
“我知道啊。”
“………?”郦藜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她再次在郁知渊这里碰了壁,咬牙切齿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但她并没有看见,郁知渊隐藏在餐桌底下,被指甲硬生生掐出血的手心。
沈枫时现在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被抛弃的委屈小狗的气质。
他早就注意到了另一边的动静,但想到郁知渊连个解释都不给他,他就劝自己硬气一点,不要太过轻易地原谅他。
所以他只能窝囊地强压下自己心底的好奇和关心,一直埋着头不停地往嘴里扒饭。
齐洛差点以为沈枫时今天被饿死鬼夺舍了。
***
今晚上郦藜累了,没再找郁知渊,让他顺利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宿舍。
这大概是今天一整天唯一一件幸运的事情了。
但郁知渊并没有觉得有多开心。
他好像对此已经快无感了。
今天晚餐时,他将手心掐出了血,却没感受到什么疼痛。
反而是看着手心那一抹快要干涸的黑红色痕迹,觉得这个颜色好好看。
他甚至想再多掐一点血出来,将它抹在自己的手心上、手背上。
正要依从本意时,他却突然清醒过来。
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不正常的东西啊?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郦藜逼疯了,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冷风抚过郁知渊裸露在外的颈侧皮肤,带起一阵鸡皮疙瘩。
看看,看看,冷风都比郦藜温柔。
不过郁知渊好像忘了他自己还在发烧。
回到宿舍时,他的鼻子彻底堵住了。
脑袋昏昏沉沉,郁知渊摇晃着拉开椅子,坐下拉开抽屉。
某个忘记自己发了一天的烧还没好的小可怜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低血糖犯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糖,塞进嘴里。
甜丝丝的糖果刺激着他的味蕾,让他觉得有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