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伤害自己,不然我就告诉沈枫时。”
郁知渊咬了咬下唇,点点头,池尚樟这才放心的上车。
郑云舟打了辆车去高铁站,在上车前再三叮嘱——
“一定要好好配合治疗,按时吃药,不准自残。”
郁知渊挤出一个笑容,示意郑云舟该走了——
“已经下午 4 点了。”
郑云舟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确实很晚了。
他坐上车,再透过车窗向郁知渊挥了挥手,示意他也早点回去。
郁知渊在暖风中站着,许久之后蹲下身打电话给了王叔。
他发誓说受了委屈一定要和沈枫时说,不然沈枫时就天打雷劈。
但是没关系,他只竖了两个手指,誓言不作数。
郁老爷子和郁思闹别扭归闹别扭,虽然连带着冷落了郁知渊,但郁知渊毕竟是他亲生孙子,他们之间骨肉相连,血脉相承。
得知自家孙子遭受了那种事情,郁老爷子心中气愤,当即就想把郦家砸了。
最后还是郁思拖住了他——
“冷静点吧,法治社会,这是违法行为,想想就够了,他们已经遭到应有的法律制裁了,明天就可以上法庭了。”
郁老爷子瞪了郁思一眼,心中心疼郁知渊,坐下时开口问道——
“小渊现在怎么样了?你这个爸爸怎么当的?这都发现不了。”
郁思像个鹌鹑坐在玉老爷子的对面,乖乖挨训。
而郁知渊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卧室,打开床头柜,将那张烫手的纸压在最底下,然后将药塞进去,用钥匙锁上。
坐到床边,他突然觉得很空虚,仰头盯着天花板思考人生——
他怎么会得抑郁症呢?会不会是误诊?但是心理检查也会有误诊吗?
他也没想过要轻生啊,他只是偶尔的时候想感受一下痛觉,庆幸自己还活着而已。
在家里就算了,也不会有人盯着他。但是到学校之后怎么办?
万一吃药的时候被看见了呢?
在学校怎么瞒着齐洛和沈枫时他们两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吃药?
要不干脆不吃了吧,反正只是一一点轻度抑郁,好像也不碍什么事。
但他已经答应了池尚樟和郑云舟的,要是不吃药这件事被他们两个知道,把抑郁症这件事告诉沈枫时怎么办?
***
郁知渊总感觉吃晚饭时,郁老爷子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带着已经很久没有在郁老爷子看他时出现过的罕见的心疼和关心。
看得郁知渊有些不习惯——
爷爷也知道了?能不能不要这样看我,看得我好尴尬。
郁知渊急急忙忙的吃完饭,站起身打算走——
“爷爷我吃饱了就先走……”
话音未落,他被拉回了座位上。
郁老爷子一脸怜爱的看着他——
“就吃这么点怎么行?多吃点,以前是爷爷冷落了你,爷爷的错。”
郁知渊:“?”
这时,许久没有外人到访,导致许久未按过的门铃此刻突然响起。
郁老爷子显然知道是谁,毕竟人是他让郁思喊来的。
打开门,盛老夫妇就锁定了郁知渊,将手上带的东西胡乱放到一旁,朝郁知渊飞奔过来。
两个人心疼的抓住郁知渊的肩膀,将他上下看了个遍,然后将目光落在郁知渊没有扯好的袖子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