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患者是因为有人陪伴,所以情况尚好,但万一……
他说的是万一那个陪伴患者,以至于患者情况有所好转的人不在了,怎么办?
凡事总是要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而且,之前医院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后来那个女患者跳河自杀,被捞起来时已经彻底断气,被冰冷的河水泡发成了巨人观。
而那个女患者所谓的心中的希望,当初只给女患者留下了一张字条,告诉她自己想要自由,从此远走高飞,杳无音讯。
女患者自杀的前一天,一把火烧了所有自己和那个人之间的所有回忆,站在漫天火光之前,笑得像个疯子,却笑出了一脸的泪水。
想到那件令人惋惜的事,医生又不禁在心里多叹了一口气,愈发担心郁知渊。
***
郁知渊坐在床上,盯着眼前的手臂。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手上的疤基本上都消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了最后寥寥十几道疤痕。
他忽然有点不太习惯。
为了不让池尚樟把秘密说出去,他很听话的忍住了所有想要伤害自己的行为。
现在疤痕消了许多,他也没办法再偷偷增加一道上去而不被发现。
况且现在已是四月末,再过五六天就是五月,再过一个月……
就是他的生日。
到时候池尚樟肯定会借着庆生的由头,过来亲自监督他。
现在划痕,到时候疤还不一定能消得掉。
郁知渊欲哭无泪,起身下床,却在站起身的那一刻,猛得眼前发黑,耳边一阵刺耳的嗡鸣声。
他扶着床沿缓缓蹲下,一只手按着太阳穴缓了五分钟,才勉勉强强能够看清眼前的地板。
他站起身,动作慢的像乌龟,然后去拉窗帘,挡住了所有从窗户进来的光线,房间里一片漆黑。
忽然感觉好累,他转身做回床边,却不想睡觉,也不想干其他任何的事情——
做事情好累,睡觉也好累,做什么都好累……
躺到床上,他盯着虚空中一点,抱着自己的被子,然后等到眼睛酸涩,才缓缓闭眼。
睡着之前他脑海里唯一一个念头是——
活着好累,好烦……
***
郁知渊是在下午两点钟左右的时候睡着的,又在下午四点半左右,从没有噩梦的睡梦中突然惊醒。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郁知渊的呼吸声外,万籁俱寂,仿佛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了联系。
这一觉睡得他极为不舒服,醒来之后腰酸背痛,脑子昏昏胀胀,疼痛得像是有人在他的头上用力踩踏,要爆炸一般。
他捂着头,缩回了被子里,像是一只缩进壳里的小蜗牛。
缓了半天之后,他起身下床,拉开窗帘,刺眼的光让他睁不开眼,只能用手挡住眼睛,慢慢适应光线。
去浴室洗手台接了点水,径直泼到脸上,一个不注意就打湿了头发。
郁知渊也不管,待到清醒后用毛巾擦了擦脸和手,揉了揉眼睛,下了楼。
下楼时就正好看见借着学习的由头跑来他这里偷看小说的郁之晴。
见郁知渊下来,郁之晴放下手中的书,欲言又止。
郁知渊看向她,疑惑郁之晴想干什么。
郁之晴扭扭捏捏地来到郁知渊的面前,眨巴眨巴她的卡姿兰大眼睛,企图迷惑郁知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