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查明理开车送两人回家。
郁知渊躺在床上,有点困,却辗转反侧睡不着,莫名涌上一股烦躁感。
他起身暴力地揉了揉自己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拿起小刀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用来发泄情绪。
用的力度有点大,一下子划出”了血。
他放下小刀,到浴室里用水直接对着伤口冲洗。
郁知渊面无表情地盯着水流,就好像那时候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冲完后,又粗暴地翻出医药箱,用棉签沾上碘液,动作极其熟练,象征性地抹了几抹后又重新上床。
拿自己发泄完烦躁的情绪,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自我厌弃感。
睡不着,还是睡不着。
郁知渊对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以往都是吃安眠药才能够不怎么舒服地睡着。
但今天他不想吃安眠药了。
反正不用第二天再大早上爬起来学习,不用再担心被齐洛或者是其他人看出异常。
就这么失眠一晚上,又不会有什么事情。
池尚樟和查明理都知道他的情况,他也不用费尽心思隐瞒。
于是他盯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第二天,池尚樟在楼下叫他下去吃饭。
他没听见。
或许是抑郁症带来的症状,他的听力不如以前好了。
以前隔着门,他还能听见沈枫时上楼梯轻微的声音,现在池尚樟就在楼下,喊那么大声他也没有听见一点。
下楼后,池尚樟盯着他眼底的黑眼圈,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我帮你联系了知名心理医生,以后你在盛京的心理辅导由他负责,等会我带你去见他,约好了在池家私人医院见面。”
郁知渊一愣,点了点头。
***
“小池总,病人的心理状况很糟糕啊……”
廖医生往外看了一眼,通过门上的玻璃口,可以看见走廊上坐着的黑脑袋。
“廖医生,他的重度抑郁……有没有概率减轻到中度或轻度?”池尚樟顺着廖医生的目光看向门外。
“这……不太好说。”廖医生的话模棱两可,没说有没有概率,可池尚樟听得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大概是,没有概率了……
“没关系,那廖医生,以后郁知渊的心理辅导就交给您了,每周三和周六的下午,真是麻烦您了。”
“小池总这说的是什么话?能帮到小池总和小郁总是在下的荣幸,帮助心理疾病病人更是在下的本职,何来麻烦一说?”
等到池尚樟和廖医生谈完话,出来时,看见郁知渊的脑袋正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开门声惊醒了正在睡觉的人,郁知渊抬起头来,看见池尚樟正朝自己伸出一只手来——
“走吧,我们去吃火锅。”
***
转眼早已经入夏,从高考考场出来的学生们像脱缰的野马。
郁知渊收到了齐洛的邀请——
不见就不见:大学霸,一起出来玩呗,全班一起,用来祭奠我们逝去的青春,老陈他们也都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