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两点,金泰亨关掉了他的第六个闹钟,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步伐沉重地来到临时工作间,本来还在写写画画的安许赫立刻灵敏回头,看到来人笑得和狐狸一样。
金泰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转椅一拉,就将人转到了自己面前。
谁料安许赫率先出击,“哥哥得加强锻炼了呀,虽然最近没什么演唱会,也该好好运动啊~”
就很欠!金泰亨试图凶巴巴地揪住人的领口来个模版威胁,结果安许赫顺势一歪头,松松垮垮的睡袍被扯了一大半,露出了红痕密布的肩膀。
罪证制造者金泰亨:……
哼!不玩了!
“做饭去,我重新约一下时间。”金泰亨提前三指掐住了这家伙的脸颊,实在是不想听人狡辩。
被挤出金鱼嘴的安许赫笑得眼睛都变成了弯弯的月牙,倒是乖乖点了头。
虽然有点难看,但还是有点可爱,金泰亨俯身低头亲了一口,摸着人的脑袋很是温柔,“乖孩子。”
“不过、擦药了吗?”看到安许赫起身后微微僵硬的动作,金泰亨体贴地问了句。
安许赫侧过身,眉毛一侧微妙挑起,“不至于,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哦。”金泰亨懵懵点点头,等人出了门才慢慢反应过来,于是拳打脚踢来了一套空气棉花拳。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成绪接到律师电话并不意外,昨天了解到安许赫的出境记录,又和金泰亨发了消息,总算了是能静下心好好想一想。
虽然不是自我了结,但事实上看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你是说安许赫,他要把名下成氏万华的股份都无偿赠与给我?”成绪拿着手机在窗边踱步。
“还是有条件的。”律师见怪不怪,吃到天降馅饼的人都是这样,过于激动。
成绪深呼吸了一下,“你说!”
律师不疾不徐地说道:“您需要作为第三方,监督监护人履职。”
“任意意见契约?”吃番茄炒蛋吃得正香的金泰亨动作突然一顿。
“先把饭咽下去。”安许赫抬手示意。
“还不是你非要在饭桌上说话。” 金泰亨努力嚼嚼,又喝了一口水,“听起来有点熟悉,啊?那个、就是我看过的那个!”
安许赫点点头,“就是那个,那边我也联系了律师,等隔离结束,哥回去把资料准备好。”
“我的想法是,两边都做一下,比较稳妥。”
“怎么突然之间……”金泰亨想到昨晚的谈话瞬间卡词。
不是吧,你有点过分认真了啊!他瞪圆了大眼睛。
安许赫勾唇笑笑,“也不算突然,遗嘱、保险,还有信托,我一直都在慢慢处理。”
“假如有了意外,得给我们泰亨留下买礼物的钱,传统节庆、情人节、纪念日、生日、日常惊喜,好多的呢~”
人脸上的笑意依旧浅淡,这样的场景却突然熟悉得有点陌生。
不要这样提醒我,金泰亨不可抑制地垂下了眼,鼻尖一酸堵得让他十分难受。
“不过,我的钱只给你花,不可以拿来养别人!谁也不行!小婵除外。”
安许赫故意强调,果不其然对上了金泰亨委屈又着急的眼神。
啧啧,瞧这个样子,哄哄吧,他心想。
“烦死了,不许说了,我要吃饭!”金泰亨抓起长长的饭勺,大口大口挖起了小山米饭。
尖尖的虎牙磨着下唇,向来信奉长痛不如短痛的安许赫没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人。
“不过也就两三年,要是没事,留着……也挺好的,到底有备无患。”
见金泰亨连个眼风都没刮过来,安许赫又搬着椅子朝人贴近了点,眼波流转间将声音拿捏得娇气十足,“按理说,这金丝雀不是应该被捧在手掌心赏玩的吗?”
“我这做饭下厨、铺床叠被、还带上贡家产的,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半晌,金泰亨才施舍扔来一眼,“你是贤惠人妻型。”
转头又是一筷子土豆丝进嘴,恰好咬着那辣辣的姜丝,金泰亨不好吐出来,硬是直接嚼碎了咽下。
片刻的面色扭曲被安许赫看了个正着,他低声轻笑,“哦~~~这样啊~”
在人皱眉之前,安许赫手下飞快地用生菜包好一块烤肉,直接投喂到了嘴边。
眼神飘了一个来回的金泰亨低头就吃了,完了才后悔自己嘴巴那么快。
他一边嚼着一边盯人,而安许赫含着笑一直殷勤给人布菜,看起来是心情好极了。
吃完饭再怎么拖延,安许赫还是不情不愿地被金泰亨拖到了电脑前端坐着。
以为是什么名气十足的心理界泰斗,结果错了一点点方向,人家是情感咨询师。
挺想说这没什么用,他们之间的问题其实很清楚,只是做不到完全解决。
但一看金泰亨的样子,安许赫还是觉得给人留点心理安慰比较好。
“不错,今天很配合呢~奖励一个啵啵!”金泰亨抱着安许赫小狗撸毛,只是亲完就马上翻脸,“快去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