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长高了?”我怀疑的朝趴在地上看漫画的五条悟看去。
这个人现在越发自来熟了,每天晚上拿了漫画就熟练的钻到另一块被窝里和我一起看。
我们俩一起看的起因是因为拿错了,后来发现两个人看一本就能立刻讨论剧情,会更有意思,不用等我们互相看完再询问,所以干脆就一起看了。
“对,”他翻了一页,迅速看我一眼,“你也有长高。”
咦,我有吗?
那只能说明自从我来了就很努力的在修炼,我的身体是随着灵力的饱和而变化的。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今天在走廊里坐着的时候你比我高一点,我当时就想问来着,然后忘了。”
他眨了下眼,表情理所当然:“很正常,我以后可是会长得很高的。”
“这种事不要说得这么绝对,现在长身高又不代表以后会很高。”
我一边说一边把这一页看完,然后戳他翻页。
“哼,”他露出我不和你争的表情,低头翻页,“反正你以后会知道的。”
哼,自大的人类。
隔天早晨,我站在他身边举手比了比。
真的比我高了一点。
可恶。
五条悟抬头看了看我的手,然后转头指了一下障子,也比了一下位置:“你当初刚来的时候,大概这么高。”
我左右打量了一下,平移过来位置在他的额头中间。
我:“那我长得还挺快。”灵力修炼进度喜人!
五条悟:“我比你还快。”
这有什么好争的,我刚来的时候他和我一样高来着,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所以我点点头:“确实。”
他嘴巴抿起,露出一点得意的表情。
不止我发现了他长高了,五条家那些时刻关注他的长老也发现了,所以几乎是下午就有人来院子里给我们量身高做衣服。
五条悟量完随便指了一下册子,就凑过来好奇的看我的册子。
“你想选哪个?”
我无所谓啊,再好看的衣服也比不过我自己的羽毛,而且衣服这个东西又穿不了多久就要换,选什么都可以。
我配合量数据的侍女抬起手,侧头看他那边:“都可以吧,我不挑。”
五条悟抬头看我一眼,低下头去随意的翻了翻:“那和我一样吧,说实话都是些老掉牙的花纹,没什么可看的。”
我随便的应了声,转了个圈量腰围。
捧着册子的侍女欲言又止,看看五条悟又看看我。
五条悟是绝对不会理她的,我没办法忽视她的表情,只好自己开口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有些花纹并不太适合女孩子……”她为难的说。
其实我不太懂这方面的问题啦,不过既然负责制衣的侍女都这么说,那就听她的。
“那就换个花纹,难道说这都做不到吗?”五条悟看她一眼,侍女立刻低下了头跪了下来。
可怕的权贵家,万恶的封建社会!
……我只是讨厌长老啊,和身不由己的柔弱普通人无关啊!不要随意攻击无关人士!
我怕还有什么让我不知所措的画面出现,立刻开口制止:“不一定要一样的花纹嘛,看上去差不多也行,我没什么要求的。”
然后我偷偷示意五条悟。
你在做什么啊!
五条悟不明所以地看我,眨了眨眼没说话。
侍女维持着低头的姿势应了声是然后弓着腰站了起来和量完数据的人一起退了出去。
因为这个画面我浑身刺挠了一天。
其实和师姐去凡人王朝呆着的那段时间里我已经适应了这一套,但是这次真是许久未见,给我鸡皮疙瘩都激起来了。
毕竟修真界真没有人会因为一句普通的话而突然下跪的……
当初在一个小公主的宴会上,因为有个仆人不小心把茶水泼到公主裙角上了,公主一生气整个院子里的侍女全部跪了下来大喊公主息怒。
给没见过这场面的我看呆了。
说真的,下跪的含义在我的理解里一直很严重,这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很卑微的位置,我只见过跪师父跪天地算的上天经地义,有的人连被强者强制下跪都会自觉受辱然后自杀或是拼死一搏,强大的修士要是被要求跪于弱者……这个我还没见过呢。
就算是跪师父那也是收徒时或者做错了事被要求罚跪之类的……没有师父会因为徒弟说错话就要求他对自己跪下。
那也太过了。
所以我一直不理解凡人们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诚惶诚恐的下跪祈求原谅。
在我看来有些人甚至是强过于对面的,为什么不反抗呢?
师姐叫我别管,说他们就喜欢搞这套,不这样怎么能显现的出尊卑有别。
好难懂的人类。
但是师姐叫我别管我也只能听,每次出现这种场面我都装作无事发生。
然后偷偷的给人家都下跪了还为难别人的少爷小姐下咒,让人倒霉。
讨厌你们!
我是个不藏事的人,有问题我就要问。
所以晚上五条悟拿好漫画的时候,我严肃地坐在被窝里看他。
他窝好后疑惑地歪头看我:“怎么了吗?”
我:“你今天,干什么对那个侍女态度那么差!”
五条悟眼睛微微睁大,也坐了起来,语气疑惑:“我有吗?”
我点头和他平视:“人家都吓得跪下了!”
他眨眼:“我没有吓她,他们都是这个样子,我以前看他们一眼他们都立刻跪下来,这难道也是吓得吗。”
……和你们这些封建大少爷说不清。
我:“你说话像在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