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便比了个手势,然后把灵力往他天灵一点。
他躺着没动。
温度降下来也要一点适应过程,他的脑袋估计还没反应过来。
我又把手贴在他脸上,感受到温度一点点下来,他又变得温温凉凉的了。
好有意思,像一个渐渐失去温度的热水袋。
“……所以,你在干什么。”五条悟脸上的红下去了很多一会才重新睁开眼看向倒着看他还把手搭在他脸上的我,声音依旧沙哑。
“温度在下降诶。”我说。
五条悟:“……你是笨蛋吗?”
他脸上出现了一点无语的神情,但是一会就消失了,眯着眼若有所思:“我之前就想问,你的体温为什么一直这么高。”
我:。
我猛地把手抽回来,塞进袖子里:“哦哦这个是正常现象,有些人就是天生体温高,特殊体质而已啦。”
他的眼皮半耷拉看我,眼神表明他根本不信。
我把被子拉过来把他脸遮住了一半:“你大病初愈要好好休息,别着凉了,我现在去告诉你家里人你好了。”
“你现在盖什么……要着凉你刚刚掀开我的被子那么久我早就着凉了。”
他把被子往下扯,把头露出来眼睛还在盯着我看,嘴巴紧闭。
我因为心虚不敢动,坐在那低头也盯着他看。
别看了!
我们俩莫名其妙开始互相瞪眼,直到他眨了一下眼。
我:“你眨眼了!”
五条悟:“……你在莫名其妙玩什么。”
哦,原来不是比赛吗……
人在尴尬的时候手就会不自觉乱动,我把手放在了他脸上盖住眼睛:“你不要盯着我看了。”
我感受到他的睫毛在我手心划过。
没被我遮住的嘴开始说话:“……有点不公平。”
咦,我有点疑惑。
“什么不公平?”
“关于我的话,你应该知道了很多吧?以后要是缺钱的话都可以把这些信息拿去黑市上卖了,”他抿了一下嘴,嘴角向下,“但是你有好多事都不告诉我,明明你问我什么我都告诉你了,我问你你就撒谎骗我。”
“书上说交朋友要交换真心,你心不诚,你是撒谎精。”
什么嘛!我也没有都瞒着嘛,也就是告诉了他四分之一……五分之一……呃反正没有全瞒着啦!
而且我才不是撒谎精!我从来不说假话,只是不是全部都是真话而已。
把底透露给别人是很危险的事情,但是师姐说过朋友是可以托付信任的人……
真心才能换真心……
但是朋友也会有背叛,怎么办呢?
我纠结地想,如果五条悟能把他的弱点告诉我,我们交换弱点的话应该就没问题?
“……我没有都骗你,那是、因为我很弱嘛,我要谨慎小心一点才可以保护好自己,而且你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你又不会灵力。”
手心的睫毛动了动:“嗯,有道理。”
“但是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你全部都瞒着我的话那算什么朋友,而且,我可是最强——”他伸手搭上了我的手背,把我的左手手指掰开一条缝,亮晶晶的蓝色从指缝里露出来:“都告诉我才是最好的,强大的人就是要负责一切,你难道是害怕麻烦到我吗?”
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对我有帮助的话我不可能不告诉他。
“怎么可能——”我拖长声音,叹了口气,“如果告诉你就能解决问题的话,我早就拿着喇叭说了。”
“所以告诉我。”
手下的蓝色牢牢的盯着我。
我沉默了,他也不说话,耐心的等待我的回应。
“那我们来立誓。”我想了一会,觉得这才是唯一保险的措施。
如果只是关于我的话,其实我也不会这么谨慎,但是如果会威胁到我的生命,我还是得斟酌,因为我死了也能复活,所以其实我不是那么在乎,但是师姐好像很在乎……
而且我认为他也不是那种坏人,就算我看错了也没关系,就像师姐说的那样,放心的去交朋友吧。
反正我也是第一次,错了就错了吧!
“你发誓,你绝对不会伤害或者背叛我,同样的,我也绝对不会伤害或者背叛你,如果违背誓言……”我犹豫一下,在想什么样的后果才能让人不愿意去违背誓言。
“我发誓,绝对不会伤害或者背叛你,如果违背誓言我就切腹自尽。”他说。
喂!这也太严重了吧!你这家伙又是从哪个漫画上看来的啊!?
誓约是双向的,在他说完后就成立了,也就是说如果我违约了,那后果也是这样。
不——我只是想交个可以信任的朋友而已啊,这是不是太过了啊?!
我有点无语凝噎,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了,反正我又不会违背约定。
“我的誓约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违约的,你要是违反了那是真的要切腹自尽的,别说我没提醒你,”我破罐子破摔:“那你有什么想问的问吧,事先说明我会回答但是不会全说哦。”
手下的头动了动,从我松开力气的手掌下脱离,他坐了起来,顶着还带着我指头印记的脸看我。
“胆小鬼。”
是啦是啦,我就是胆小鬼。
“我是胆小鬼怎么啦?要问快问!胆小鬼只允许你一天问五个!”
他哼了一下:“你真的是巫女吗?”
“……也算是吧,就能力来说的话,可以当。” “当?”
“下一个!”
“身体温度高的原因?”
“天生的,下一个。”
“你对长老说的能力,是你的真实能力吗?”
“……是。”
他眼睛缓慢眨动了一下:“你迟疑了,所以意思是不全是?是能力的使用方面吗,有别的用法?”
“答过了,下一个!”
“好小气,”他不满的鼓了鼓脸,“那告诉我你之前说的见过因为心情不好杀人的人的事。”
我就知道他还惦记这个事。
“就是,因为仆人说错了话惹她生气,她杀了这个仆人还不解气,把当天在场的所有奴仆都杀了,那个人和你差不多大嘛,所以我当时才会提起这个事。”
然后让人把这个说错话的奴仆的家人也带来,把人拴在马后拖行。
因为她没消气。
五条悟不解:“是直接杀了吗?哪家的贵族,法律允许吗?”
因为她家就是法律吧,讨厌的封建王朝。
我哼哼出声:“反正我把事情和原因都说完了,所以不回答了!还有一个问题,快问!”
他眨眨眼看我,那双眼给我带来一种强烈的被凝视感。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人吗?”
我僵住了一下,其实我们的誓约里并没有提到我要诚实的对待他,但是因为誓约只是他的诚意,我也要拿出我的诚意来所以我才老老实实的说。
也就是说其实我这里撒谎他也不会知道。
但是……
“……也算是。”
我小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