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点兴趣,如果连他都会承认的实力,那确实蛮不错了。
我暂停了游戏,转头看他:“是什么术式?”
“是——”他故意停顿卖关子,笑眯眯的看我,“是宝可梦大师!”
“哇哦!”我睁大眼睛,“是召唤师!”
“没错是召唤师!”
“他是什么系的啊?”
五条悟摸摸下巴:“全系吧,我看他放出的几只咒灵每个能力都不一样。”
“哇,”我有点好奇,“但是你打咒灵不是很简单吗?”
“和那种没有自主意识的咒灵不一样啦,在野外不也只需要直接打败它们然后扔精灵球嘛,被他操控的咒灵会比较烦,因为有脑子行动了,而且他体术也很不错。”
“…体术?”
什么,不是召唤师吗?
“对啊,”五条悟眨眨眼,把枕头压在脸下挤出一点脸肉,“体术非常不错!拿咒灵干扰我然后近身攻击。”
……怎么到头来还是在近战啊,叫什么咒术师叫咒术战士算了。
“速度很快而且力量也很大!打起来比家里的老头子们爽多了。”
我:“你也说他们是老头了嘛,当然还是和年轻人打更有意思,老头子下手重一点就要死翘翘了。”
五条悟:“不错!以后可以天天找他打架了!上学真有意思!”
然后他凑过来问:“你的想法呢?”
我看了看他开心的表情,实话实说:“还好?我还挺喜欢这个新房间的,没有人盯着了可以随便打游戏这一点还不错。”
“唔,但是你不可以一直打,我会监督你的。”
我拖长声音:“知道啦——”
“那么,”他凑的太近,蓝幽幽的眼睛盯着我看,眨眼时睫毛几乎扫到我脸上,“有遇到喜欢的人吗?”
我也眨了眨眼,想了想路上遇到的人:“……家入硝子?我认为我会喜欢她的。”
在雪白的睫毛合眼间,蓝色的眼瞳一动一缩:“为什么这么笃定?”
我:“因为我感觉她好像我师姐。”
她不仅仅只是长得很像师姐伪装那种温和的表情的时候,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和师姐绝对在别的地方也很像。笑起来不像,她笑起来的时候越发柔和,这时候就会像清风谷的一些医修们,师姐微笑还能装样子,稍微大一点就会露出锐利。
我很喜欢师姐,也喜欢医修们,所以我也会喜欢她的。
“咦,你这么一说是有点,”他躺了回去,“不过你为什么不喜欢杰啊。”
“那是什么称呼啊?”我吐槽,“因为他长得很像狐狸啦,我讨厌狐狸。”
他笑出声:“我就知道!我看你都不怎么看他。”
我不看他是因为我对狐狸有点过敏。
夏油杰的眼睛和眉毛都细长,第一眼看过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非常像狐狸。
不是很想和他接触。
“那你什么时候去找她?”
“这样去太草率了吧,”我思考,“怎么也要再仔细观察一段时间,要确定我真的喜欢她想和她当朋友,她也喜欢我才行。”
我已经不是以前懵懵懂懂的我了!自从打了很多galgame后,我已经完全懂得交朋友的流程了,现在正是大显身手实践的时候!
“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好吧——”他一边拖长声音回答一边打滚,差点从不大的床上摔下去。
“哇啊,”五条悟一副惊险的表情滚了回来,“这个床也太小了吧!我的不会也才这么点大吧?”
“你没有去你的房间里看吗?”
“没有,我一打完就来找你了!”他神色骄傲,“杰去医务室了,我们都认可了对方的实力,现在已经是朋友了!他还夸我看上去是小白脸想不到皮糙肉厚的。”
“哦?”我坐起来看他,“你怎么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
怎么都开始互夸对方了,进度怎么这么快!
互相认可对方的实力也是一条成为朋友的路线。
他得意一笑:“我就说嘛,与其慢慢送礼对话加好感,不如直接打一架让对方见识到我的能力然后崇拜我来的快。”
我还是认为这是邪招:“但是你成功的概率很少啊,很多线都直接被你这样搞没了!”
“说明经得住考验的才有资格当我的朋友!”他振振有词,“不然都太弱了,这么弱的还不够本大人看一眼。”
“但是我们不是需要攻略人吗!”
被他打了一顿后主角对玩家的好感度直接降低了啊,剧情什么的全走不了,完全死档了。
“可是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他也坐起来质疑我,“明明你也打她们了!”
“那是因为我认为她很坏才打的!而且就打了那么一次!”
我讨厌病娇诶,莫名其妙的说什么得不到我就要囚禁我,暴打你!
“而且我没死档!”我辩解道,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病娇人设的角色被我打了一次后好感度又上升了,“你这么干就会老死档!”
“这说明那些游戏太死板,”他竖起食指,“攻略人又不是只有一条路,非要那么严格干什么,你看《病娇学园》我就打的很好嘛。”
我:“……”
这个家伙打《病娇学园》,主打一个纯战斗,给主角天天安排锻炼加武力值,然后把可攻略角色挨个殴打了一遍。
有的角色被打的老老实实见面乖巧,有些崇拜暴力的还是那副做派,他就再打,打到所有人都正常了。
最后谁也没攻略下来,但是他战斗的很开心,因为拿到了称号[学院之王]。
我不打这个游戏,因为要是我我也会选择去打人,问题是打人太累了,这个游戏战斗不是跳过动画,而是要自己操控主角去打。
打一两个还行,打多了我就摆烂了,但是摆烂总是会滑到被囚禁结局,我又不想被囚禁,搞得我很难受。
我自己有一次打出一个被分食的结局,生气了好久。
区区人类!
我换到五条悟的档,用他的数值去把那些人都揍了一遍才消气。
“好吧!”我往后倒躺回床上,“那现在我们干什么?”
他也躺下来:“不知道,我打电话安排了人来帮我们把东西送过来,现在估计也放在我宿舍里了。”
“什么东西?”
“衣物和平常用的东西啊?总不能一直穿那个制服吧,还有你和我的游戏机卡带电脑之类的,存档还在上面呢。”
“五条悟,”我转头看他,感动:“你好可靠。”
我还在想什么时候去买呢。
“哼哼,”他得意的翘起嘴角,眼睛转到我这边看我,“那不是当然的吗。”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远处剩下一点夕阳的余光,我进来的时候天光大亮所以没打开灯,现在室内只依靠那丝余光漏进来勉强照亮四周。
是和五条家那个院子完全不同的设施摆放。
躺在这里看不到高高的房梁,天花板上只有一个圆圆的灯,没有了院中一下一下的惊鹿,但是能从窗户听到不远处山林中风的声音,空气中没有五条家常用的熏香和木头散发的味道,可能因为宿舍楼离山近,有很清新的草木味。
在安静的氛围里,我闭上眼睛。
“你要睡着了吗?”身边的人问。
只有他的心跳和呼吸声依旧是熟悉的。
“没有,”我睁开眼睛,重新转头看他,“我在想,或许换个地方确实不错,你看上比在家里开心了很多。”
精神状态都好了,果然人类是不能被长时间关在家里的。
“但是你似乎没有什么波动,看上去很无聊的样子。”他也转过头看我,表情认真,“不用因为我勉强自己。”
“我没有勉强自己,”我眨眨眼,“你一开始问我的时候我不是就回答了吗?”
“你说你为了和我呆在一起才来的,但是我没有一直和你在一起。”
“所以你是在觉得抱歉吗?说得好像我们在家里也无时无刻在一起一样,”我吐槽他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良心,“虽然我确实那么说啦,但是一直黏在一起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可能做得到吧?你去打架了是因为你喜欢干这件事,我来宿舍打游戏也是因为我喜欢这件事,才不是因为无聊,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可怜啊。”
这个家伙,有时候莫名其妙就会有愧疚的时候,我并不是每次都能立刻反应过来他自顾自的补偿行为,毕竟我们俩的脑回路不一样,我哪里知道他居然会因为看到我搜索一些地点图片的历史记录而认为我很想出去玩。
我又不是喜欢动弹的人!我搜那些都是因为我的博客下网友的评论推荐我去拍我有点好奇才去搜的!
对我来说,如果不是待在祁连山,其实在哪都一样。
我只需要呆在我喜欢的人身边就很高兴,所以只要他开心,想去哪我都没意见。
我又不是小孩子没办法准确的做出决定,我一直都知道我想要、需要的是什么。
我会跟着他来当然也有好奇的意思,毕竟我也没在这种地方呆过。
“不过,”我说,“你刚刚打完架就直接来我这里了,所以你把一身灰蹭在了我的床上吗?”
他:“……”
他不说话了,转头闭上了眼:“我要睡了。”
我坐起来拽他的领口:“不准睡,起来给我换床单!”
“我不会!”
“那你现在学!不然咱俩就换宿舍!”
“噗,可是宿舍是按男女分的诶。”
“呵呵,你以为我做不到吗?”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