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疑惑的看她。
她:“没有哦,是我的丈夫啦,小杰的爸爸。”
哦。
我低头往盘子里拿小鱼形状的饼干。
她站起身往冰箱那里走去:“我和你一起过去,这里还有饮料干脆都解决了吧,有时候男孩子们确实是很好的垃圾桶。”
我:“。”
好吧,狐狸妈妈也坏坏的。
“还要喝橙汁吗?”她蹲在那回头问我。
“其实我喝的是气泡水。”我说。
不知道为什么,她又笑了一下:“好的,那另外那个小朋友就喝橙汁吧。”
我们带着食物回到夏油杰房间。
她没有和我一起进去,把饮料放在了门口的柜子上:“再玩一会就回家吧?时间看着不早了。”
我端着盘子回头看她,她低头看我,伸出手悬在我的头顶。
我眨了眨眼,盯着她没动。
她的手落下来,轻轻的摸了摸我的头,然后把门关上离开。
我把重新装满了食物的盘子放到已经打完架又开始打游戏的两人身边,自己也坐下开始玩游戏机。
五条悟摸走小鱼饼干:“哦!是饼干诶!”
夏油杰:“你难道是饿死鬼投胎吗?”
五条悟:“都怪杰的妈妈做的太好吃了。”
夏油杰弯着嘴:“那就多吃点吧,她每次做的都剩下一大堆,最后只能到处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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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家在东京有房产,我们这几天都打算住在那等到开学就直接去学校。
其实一开始是打算住酒店的,但是知道我们打算的昭夏长老说怎么能让家主去外面流浪,然后让人送来了房子钥匙。
房子里居然有游戏机。
我记得小时候五条悟刚在五条家拉网线装电脑的时候,长老们可是一个个唉声叹气痛心疾首的。
真是风水轮流转。
既然有大屏幕用,我就不玩我的小游戏机了。
不用自己的存档也行,我慢悠悠启动游戏打算种田玩。
五条悟和我一起靠在沙发上,他摘了墨镜托腮看了一会后也去拿了手柄加入游戏。
我:“你不睡觉吗?”
五条悟:“今天没怎么消耗咒力,我现在还不困。”
不消耗咒力只是不会那么疲惫,人类这个时候应该是要睡觉的。
但是现在他又不在五条家,一醒来就要处理事务,完全可以明天白天睡。
哦,应该说是今天了。
我开了创造模式,拿着铲子和锄头找了一块平坦的地形开始开垦农田。
他帮我在田地旁挖水渠灌水。
我:“东京的烟花确实要比京都的好看。”
他:“嗯,明年干脆也来这边玩。”
说到烟花,我想起来一件事:“……好像忘了拿御守去兑换了。”
“反正也就是一堆扇子和手提袋,最大的奖项也不过是明年的场次票,那种东西又不值钱。”
“但是是免费的诶。”
“嗯——说的对!那明天去问问还能不能兑换。”
我们把田地搞好后开始撒种子。
我在农田的间隙里放堆肥桶,好让菜长得快一点。
我:“夏油杰的妈妈很喜欢他。”
他:“嗯。”
虽然我对我自身没有任何的意见,但是就世俗来说,我是特殊的。
我和她想象中的夏油杰同学肯定不一样,五条悟算一半吧,他看身高和夏油杰差不多,只是头发和装扮显眼了点。
但是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很高兴他交新朋友了。
她非常的喜欢夏油杰,才会连带着也喜欢我们。
我能感受到她的喜悦。
“人还挺好的,”我想了想她的举动,摸我的头都会经过我的允许才放下手,“很有礼貌,也很体贴。”
“唔,”他整个人都歪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按按键,“做的饼干很好吃。”
“嗯。”
在我们告辞离开的时候,发现了她特意放在门口鞋柜上的一盒小饼干,上面贴着纸条说是礼物。
“他还挺幸运的。”
“嗯哼。”
我不理解人类对于生育的执念。
因为每个神兽具有唯一性,同一时间只会存在一个,就算和人类结成道侣,诞下的孩子也只会是人类,最多带点神兽血脉。
那不是兽类,她永远不可能拥有兽身。
拥有神兽血脉只会让她身体更健康或者更擅长亲近一些元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真正的神兽只有天地诞生的这一个途径。
人类不一样,他们需要自己繁衍,才能保持种族的延续。
所以他们认为优秀的人和优秀的人才能诞下更优秀的孩子,也因此才会有人觊觎神兽的特殊,想制造出新的、更强大的种类,或者是让人类也拥有特殊的体质。
这纯粹是异想天开。
上辈子得益于他们的婚姻制度,当时多数人会拥有很多的孩子。
先不论那些孩子参差不齐的资质,只从生育者对她们的感情来说——
一个人的感情是有限的,她是个再博爱的人,她分到每个孩子身上的感情也会有多少的区别。
况且她的世界不只有孩子。
如果只有孩子就更可怕了,一个人全部的情感寄托在孩子身上,怎么想两方都要完蛋。
所以,人类的父母不一定会喜欢他们的孩子,甚至可能会憎恶。
他们总是说,父母是爱孩子的。
‘爱’是比‘喜欢’更复杂的存在,虽然师父和我说那是更高一层的喜欢,但因为我的看到的那些东西,我不太喜欢它,所以很多时候我只说‘喜欢’。
我认为起码喜欢是纯粹而无害的,是完全正向的情绪。
夏油杰被他的母亲深深的喜欢着。
他是个幸运的人类。
我讲完就认为今天想说的话没了,安静的在空的农田里把种子补上。
然后跑去给钓鱼竿附魔,让它掉到好东西的概率上升,钓到垃圾的概率下降,并且保持耐久度。
一切都搞定后,我在河边开始钓鱼。
在一段时间的等待后鱼竿晃动,我收杆拿走东西又再次投放,来来回回重复操作。
关着灯的屋子里屏幕散发莹莹蓝光,四周只有游戏舒缓的纯音乐和钓竿间断响起提示上钩的水花声。
我旁边的人玩着玩着就脑袋就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困的话你就去睡觉嘛。”我瞥了眼这个被光照的发蓝的头,“这样会落枕吧,明天早上你会脖子疼的。”
“说的对,”他动了动,直接躺下把头枕在了我腿上,“这样就好了。”
我整理塞满了东西的箱子时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心跳平稳,呼吸清浅而规律。
在把他搬到卧室去还是让他在这睡这里之间我选择了后者。
反正他也不重。
等天光从没有拉紧的窗帘里透进房间,我腿上的脑袋动了一下,发出迷迷糊糊的声音:
“……你是不是该去修习了?”
精神饱满打了一晚上游戏的我:“……”
人类这这可恶的生物钟。
呵呵,这也是我敢和师姐打包票我一直有努力修炼的原因之一。
因为真的有人每天来催我去修炼。
我觉得是他看不惯自己要早起工作我却可以无所事事,所以才要把我也揪起来一起痛苦。
我胡言乱语:“今天累了,打烊,不修习。”
刚刚才挖到钻石呢,我才不想浪费时间去打坐。
我警惕的没动等了一会,他没出声。
于是保持着警惕继续挖矿。
脑袋从一动不动开始转向,他也跟着翻身仰面,眼睛睁开一条缝看我:“……不是累了吗,现在在干什么?”
我拽过枕头按在他脸上用手肘压住:“其实你还在梦中,继续睡吧。”
“……要呼吸不过来了…”
“那就是快睡着了。”
他把枕头扯下来:“…是吗,我还以为是要窒息了。”
他眼皮半睁不睁,困倦又安静的看我:“不修习的话,那就休息吧。”
“我现在一点都不困。”我说。
“唔,那就陪我睡?”
我看了看屏幕上正在煅烧的铁块,我本来打算拿它做成剪刀然后去到处给羊剪毛:“但是——”
他坐起来,打着哈欠拿走我的手柄把我剩下的铁块都丢进去煅烧,全部的火炉都在冒火:“这么多?你真的玩了好久哦,反正炼完也要等很久,和我一起睡一会吧。”
虽然确实要等很久,但是这不代表我不能去干其他事啊,我又不在这盯着。
我还要去拿,他把手柄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扔就朝我这边倒下。
被压住的我还在挣扎着想用灵力把手柄拿回来继续玩:“你睡嘛,我可以把声音调到最小绝对不打扰你的!”
全部关掉不可能,我就是喜欢听音效。
我伸出去接飘过来的手柄的手被他抓住往沙发上按:“不行的啦,我们今天不是说好要去兑换礼品吗?那里离这里有点远,所以要养足精神才行。”
手柄悻悻的飘回沙发。
“我精神很足啊,”我吐槽,“而且这两件事之间根本就没有关系。”
他一边发出根本就没有在听我说话的胡乱应答声,一边手脚并用把我全部拢在他怀里:“你不是很喜欢睡觉吗?”
但是我也很喜欢游戏啊!
我面无表情:“我要让你直接昏睡到晚上。”
贴着我的胸膛震动,发出闷闷的笑声。
他动了动身子垂下头,漂亮晶莹的蓝色眼睛从长长的睫毛间隙里看我,嗓子因为没清醒说出的字句几乎黏连在一起:“睡吧?”
我:。
“…真是可恶,”我妥协的调整姿势准备睡觉,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谴责他,“居然用撒娇攻击我。”
“是的,”抱着我的力道收紧,我闻到他身上和我相同的衣物香氛气味,“因为我是邪恶的人类,我要逼迫一只作息很差的小鸟睡觉。”
我抓住他背上的衣服:“那我也要撒娇,我不想睡。”
他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我的头:“不行哦,已经晚了,我先撒娇的话你就不可以用了。”
可恶,下次一定先出手!
我松手闭上眼,抱紧他故意用力勒了一下表达不满。
他没说话,但是轻笑的气音喷洒过我的头顶。
“那你看好时间,”我说,“不要错过‘需要养足精神’的行程了。”
虽然这个房子里的气味很陌生,但是他这样几乎笼住我的姿势让熟悉的气味充斥在我周围,在这种环境下我只会睡到有人叫醒我而不是自己醒。
“嗯,”他模糊的应了一声,声音又变的困倦低哑,“…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