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真的给我介绍了一遍自己。
“我很会照顾人,家里三个弟弟妹妹我都照顾的很好,”她说,“所以别看我年纪小,但完全能够胜任你的新娘,我会把大人你也照顾的很好的!”
“……”我说:“我不是山神。”
她:“只要能让我一年下一次山看看家人就好!”
倒是听我说话啊。
我无语的准备转身走人,她下意识伸手抓我的袖子被我躲开。
“干什么?”
刚刚一脸坚定的人表情又变的可怜:“大人你是拒绝了我吗?两年下一次山也可以。”
“我拒绝你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山神,”我有点头疼,“你回家以后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是嫌我年龄小吗?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嫁给您呢?”
“……你为什么非要嫁给山神。”我不解。
“因为我从小就是您的新娘了,”她说,“所以将来注定会嫁给您。”
我:“……”
能不能把那个词换成山神,别指向我。
我对于这种无法沟通的人类真没什么好说的,他们就像不会思考一样认死理,这让我很不耐烦。
特别是那种信神的愚昧,会让我回想起不好的记忆。
对他人和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的感觉让我有一种呕吐的欲望。
我直接用灵力把她提起来浮在我后面,在山洞里找出口。
要不然还是快点出去,外面还有人在担心我的安全。
五条悟在这点上和师姐有一样的焦虑,总是认为我离开他们的视线就会发生意外。
鉴于发生的事,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师姐在检查过我的实力增长情况后就放了心,最多叮嘱我万事要小心。
而他还停在我必须处于他的视线下才会放心的状态。
“大人,我有哪里不好吗?”半天不说话的人一开口就带了哭腔,“您是不是不满意?”
“嗯,我不满意,”我顺着她的话面无表情的说,“所以你换个人嫁吧。”
“……但是,但是我就是最合适的啊,”她说,“我能看到那些东西,他们都说我是最合适的新娘。”
我没忍住:“……谁说的?”
在她的讲述中,我知道了这个破地方每十五年就会有一个少女成为山神的新娘,然后她会与家人告别穿着白无垢被大家送往山上不再回来,山神收下新娘后,会保佑附近村庄的人平安。托福与这些新娘,所以才会这么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这个习俗就这么延续了下来。
而她从小就和普通人不同,她的眼睛从小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病痛的地方会趴着小小的怪物,只要把它掐死那里就不再痛了,”她做出一个掐的手势,“大家都说这是因为我生来就是山神的新娘,才会有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我沉默了一下:“平安具体指什么?”
“别的地方都会地震雪崩闹洪灾,但是我们这里一直没发生过,”她说,“所以肯定是山神大人的功劳。”
我:“……”
我:“你读过书吗?”
“如果大人需要的话我会去看的!”
我要把你脑洗了,然后丢去学校上课,让你去学学地理,了解一下什么叫地震带什么叫自然灾害的成因。
我有点不高兴,所以也懒得再说话了。
我带着她在洞穴里找路,顺手把再次出现的咒灵杀死。
好烦,我讨厌封闭的空间。
外面过去多久了?手机上的时间在我进入这里后就不再动了,要么是这里磁场有问题,要么就是这片空间的时间是停滞的。
把这里毁了吧,反正估计也没活人了,死了的话算他倒霉。
我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灵力围绕我在洞内刮起猛烈的风。
“……山神大人?”
“你很烦,”我垂着眼看地面上震动的碎石在灵压下被碾成粉尘,“再叫我这个的话就把你丢在这自生自灭,反正你最开始不就是想死才上山的么。”
我还记得她是自己来的,对于这种人没话讲。
“……对不起,您在生气吗,”她小心翼翼的说,“我知道没到期限,我还太小了。但是、但是我的妹妹生病了,我只是想着提前来求您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治治她。”
“生病了就去医院,你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村里的医生看过了,”她声音小小的,惶恐不安,“说没得治了,我只是想着,说不定神明能做到呢……”
风平息下来。
所以是想拿自己的命换一个不一定存在的治愈吗。
我:“你知道以前的那些人都死了吗?”
那里可都是白骨。
“我知道……我看到了被绳子绑着的骨头,”她垂下头,浮在半空像一只濒死的雀,“但是我看到的那些东西不是假的,那么这个世界上说不定也真的有山神呢?就算、就算是要我的命也——”
执迷不悟。
我解除了她身上的灵力,让她掉到地上。
我第一次知道人类对于信仰的盲目时难以理解。
[自己做不到的事就希望别人来做到嘛]师姐说,[所以帮他们完成了愿望的人自然就是神仙]
[如果做不到呢?]我问。
[那就是假神仙,或者他们会换一个能做到的神信,]她耸耸肩,[毕竟无所不能的才是神仙,做不到的自然会被舍弃。]
[说到底,只是在于得到的好处够不够多罢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命没了也救不了你妹妹呢,”我冷漠的说,“就像刚刚那个咒灵,你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吧?如果不是遇到我,你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
她没说话,地上一滴一滴的出现水痕。
我让她的脸抬起来,清晰的看到她眼里的悲伤。
“你在为谁哭?”我问,“你自己还是你妹妹?”
“……她、她还那么小,”她呜咽着,“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人类真是奇怪,自己还不确定能不能活居然去担心别人。
“你是傻子吗?”我叹气,“算了。”
看在当初也有人当这样的傻子的份上。
我弯腰抓住跪坐在地上的人的衣领,准备强行破开阵法。
然后夏油杰和五条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呃,”夏油杰说,“你是要打她吗?”
“她惹你生气了?”五条悟说。
我对着这两个长着他俩脸却是很明显的女性身体沉默。
我:“……”
我看向五条悟:“……你出门还带丹药?”
要么这么短的时间他俩去做了个变性手术,要么他俩吃了我炼的丹药。
她摆摆手:“我让人去学校拿的加急送了过来。”
她的视线迅速扫过我:“没受伤吧?”
“没有,”我松开手站直让她看,“你们要找的咒灵应该在这里面。”
“嗯。”她不理会我的话,抓住我抬起的手腕把我拉近转了一圈检查。
真的没受伤啦。
“……我们猜这个破地方只有女性才能进去,”夏油杰说,“悟说她有办法,然后联系了冥冥前辈,所以最后就是这样了。”
……你为什么也换称谓了。
“这什么破领域,”五条悟皱着脸,嘴角向下绷,“干脆把这里全部轰烂吧。”
“你好粗鲁,”夏油杰摇摇头,她低头好奇的看那个女孩,“所以这就是那个失踪的人?”
我:“嗯。”
“不错,一下子都解决了。”夏油杰指了一下围绕我们的灵火,“这个是什么?”
“灵火,”那些火跟着我的手指动了动,“充当照明用的。”也可以当武器。
五条悟没说话。
我看了眼带着墨镜看不到表情的人:“什么都没发生。”
所以不用担心。
“嗯,”她抓着我的手收紧,“你一下子就不见了。”
“你要相信我,”我认真的说,“现在没有东西能伤害到我。”
她:“你以前也这么说。”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真的,当初那是不小心啊!
夏油杰:“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指了一下黑漆漆的洞,“你们的任务在里面,赶紧做了然后我们走人吧。”
我讨厌这个洞。
“你还能站起来吗?”夏油杰蹲下身子去看那个女孩。
她对着夏油杰伸出的手犹豫着转头看我又转回去,然后握着她的手爬了起来:“……谢谢。”
夏油杰:“能自己走吗?”
她点点头:“可以的。”
她跟着我们,路上一直想往我这边凑,被五条悟堵的死死后也不放弃,一直试图绕开他走到我身边。
我们在路上就遇到了咒灵,夏油杰刚伸出手它就被五条悟用苍轰碎了。
我:“不知道是同一只还是可再生,我刚刚遇到了好几次。”
“嗯,”五条悟捏了捏手指,“正好,我还没打够。”
“……你们都是山神吗?”一直在小心观察的女孩说。
夏油杰疑惑:“山神?”
我:“她以为我是山神,她也看到的咒灵,咒力应该不少。”
毕竟她都能说出掐死那些小怪物会让人身体变好。
夏油杰看向五条悟:“悟?”
五条悟看着别的地方随便点了一下头。
夏油杰低头仔细看她:“你叫什么名字?有咒力的话说不定我们还会再见呢。”
五条悟:“嗤。”
“……所以你们都是人类吗?”她有些失落,眼睛垂下去又亮起来,“原来和我一样的人很多吗?刚刚那个又是什么?”
在夏油杰和她解释咒术的事时,五条悟把我一把勒起来:“杰,我们俩先去找咒灵了。”
没等夏油杰回话,她就带着我离开了那里。
这个人现在心情很差。
六眼能看到咒力的痕迹,所以对五条悟来说咒灵的位置一目了然,几乎是一遇到就被直接打散。
因为不用管了,我没再用灵力附着在自己眼睛上,就这么挂在她的手臂上当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