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五条悟打游戏的时候他嘀嘀咕咕把所有事情讲了一遍。

“所以天元那边根本不在乎天内嘛，”他猛的按手柄，“老师也没把天内交出去，那个什么仪式不还是完成了。”

我:“哦，那就是其实有好几个星浆体的意思。”

能几千年延续下来的仪式如果容错率不高应该早就完蛋了。

他们绝对有备用的计划。

五条悟:“谁知道呢，那些老东西总是神神秘秘的什么都不说，烦死了。”

我看着掉落的物品为难:“你的背包还有格子吗？我装不下了。”

五条悟:“我看看……塞我这吧，然后被我雇佣来当沙包的家伙，和禅院家有仇，而且在业内还挺有名的，我本来是私人雇佣，结果家里的老头子们听说后说可以以家族的名义和他定下束缚。”

我:“为什么？”他很强诶，还是禅院家自己人，按理说应该不会受欺负才对。

他挠了挠头:“因为他没咒力嘛，禅院家的老头子比我们家的还要皱巴巴，不把没咒力的人当人看，每次和他们接触就烦得要死。”

原来如此，五条家的长老们只看个人实力，并不局限于咒力和咒术强度，而自从五条悟上位后就变成了完全只看能力不管出身。

更多普通人或者咒力不高的人也能参与事务，而一旦合作方里出现了禅院家——所有人都挺烦他们的。

我听过五条悟的下属们聚在一起吐槽禅院家的人是不是直接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个个脑子都有病，鼻孔朝天看不起人。

还会合作的原因是他们家主勉强算是个正常人，五条悟说禅院家所有的脑子都长在他身上了。

我明白了:“长老们想恶心禅院家。”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别说他还挺厉害。

“昂，这个材料我记得掉落过啊，”他来回翻背包格子查看，“在你那吗？哦，我只要一个，然后天内也能回去上课了，哈，不需要星浆体之后完全是弃如敝履呢，真是恶心的嘴脸……”

我:“他们让黑井不要再照顾天内了？”

五条悟:“答对了~但是黑井说天内是她的家人，她是自愿的，那些老东西就不说话了。”

“因为你也有帮她说话吧，”我感慨了一下，“不愧是五条家主，真是有话语权。”

不然她们俩一个失去作用的星浆体，一个专门照顾星浆体的家族的人，根本没办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天内应该会很高兴。

背后的人发出得意的哼笑声。

我:“出了多少钱？”

按那个杀手总是说不干赔本的事，那么起码交易的金额要让他满意才行。

五条悟:“五千万？反正走的公账。”

完全不知道这个数是多少。

我看了眼屏幕右下角我们的游戏金币数额:“好多哦。”

我才有一千多万的金币。

五条悟想了想:“是嘛，多的话就找个由头不满他的服务，然后狠狠扣掉！”

……哇哦资本家。

我:“要失去名声了。”

他:“要看用在什么地方了，而且那家伙的名声也不怎么样，他们业内称号‘术师杀手’来着，唔，他那一身能力确实很难处理，就连当初的我也觉得棘手，那些废物们就更别说了。”

一个很好的锻炼工具，这估计也是五条悟动心思的原因。

昨天他们不用咒力打了一架，夏油杰没进食堂先去找吃完饭的硝子，五条悟说治好后洗个澡再来找我。

我在食堂等他，先等到了慢悠悠晃过来的杀手。

杀手心安理得的打了一大堆饭菜到我对面坐下。

我:？

他打量我:“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

我:“……没有。”

“啧，”杀手撇了撇嘴，筷子点了点我，“真的没有？咒术界对于你这种没有咒力的人可是很歧视的，你不如跟着我干，我们这一行只看能力，我帮你接任务，报酬你六我四。”

什么咒术界，我又不是咒术界的人，而且我又不缺钱。

我没忍住:“为什么我六你四？”

这么黑心吗，要吞掉我几乎一半的报酬。

“小女孩，你不懂，”他捏着筷子摆了摆手，“情报可是很值钱的，你初出茅庐没人相信你，接任务可是以我的名义，我又分享情报又做担保，当然值得这个价，没收你六都算我心地善良了。”

怎么听都像空手套白狼……

我思考了一下:“你没这么说只是单纯因为打不过我吧。”

正在吃饭的杀手停下手抬眼看我，嘴角的伤疤动了动:“想试试吗？”

“不，我不喜欢打架，”我拒绝了，“而且打你没意思。”

我又不是人类，拼身体素质完全就是在欺负他。

杀手:“……”

他突然向我出手，戳向我肩膀的木质筷子下一秒因为强烈的冲击断裂。

偷袭者啧了一声，从桌子上的筷子筒里重新抽出一双新的筷子。

我看他攻击完我继续若无其事吃饭，有点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咒力？”

杀手耷拉着眉眼看我，瞳仁被眼皮遮掩一半:“感觉。”

好吧，这种东西就说不清了。

我点了点头肯定他:“你的感觉很厉害，身体也很不错。”

他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我，饭也不吃了。

杀手:“你多大了？”

我不懂他问这个干什么:“和五条悟一样？”

杀手:“有钱吗？”

我:“我不借贷。”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这张脸看上去怎么样？”

我犹疑的说:“……呃，挺好看？”

杀手满意的点头:“你愿意付多少钱？”

我:“……”

如果他推销自己的能力的话，我应该没有需要别的人类帮助我才能杀的人；推销他的脸的话——

我还是没这个需求。

他长得好看，但是长得好看的人类多了去了，我又不是有人类收藏癖，非得把不一样的美人买到自己家来。

我:“不要。”

杀手:“为什么？你不觉得天天看一款会腻么？”

在说五条悟吗。

“不要。”我再次拒绝。

“你们玩的那个我也可以，而且我还更耐用。”杀手不死心，“我可是很有市场的。”

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啊？！

我有时候确实没办法搞懂人类在想什么，过了这么久我以为我已经有长进了，结果还是听不懂吗。

搞不懂的东西我直接跳过:“不吃就快走。”

不要和我聊天了。

杀手:“啧。”

他把剩下的饭菜一股脑吃光，端起餐盘站起身，离开前留下一句:“眼光真差，你们俩都是。”

我:？

怎么莫名其妙攻击鸟。

因为这个人对我来说不重要，所以等到五条悟来食堂找我的时候我也没和他讲这件事。

我对于杀手的好奇心不多，他看着就是个麻烦的人。

“术师杀手的意思是他杀了很多术师吗？那他算不算杀人犯？”我问。

“那等不需要他的时候就把他送进监狱吧。”五条悟说。

好吧，我觉得普通监狱看上去关不住他，咒术界没有专门的监狱吗？

我们俩把这张地图打完后五条悟饿了，翻箱倒柜地找他的零食。

“好像都没有了……”他抓着一袋饼干叹气，“明天去采购吧。”

行吧。

“都怪你，”他窸窸窣窣地拆那袋饼干，叼在嘴里然后捏了一个戳我的脸，“如果你还吃的话，我们就会经常去补货，根本不会发生这种状况。”

我被戳烦了，一口咬掉那个饼干直接咽下:“自己不去怪我。”

“我本来以为能够等到你结束一起去的，”他开始往嘴巴里抛饼干，“你又不吃，光看有什么意思——”

我:“我可以陪你去。”

他在咀嚼的间隙里发出拒绝的哼哼声。

我今天吃的东西还没消化，所以只能无聊的盘腿坐着看他吃。

他嘴巴塞的很满，两边脸颊鼓起，嘴一动一动的。

嘴。

咦！

我突然想起硝子的提议，她说亲吻比拥抱更能表达自己的感情。

虽然我不这样觉得啦，但是我不是人类，五条悟是，说不定他和硝子想法想同，所以我得问问。

想到就做。

“我可以亲你吗？”我礼貌询问。

搞不懂人类通常都是亲哪里，硝子亲了我的脸，但是我亲她手的时候她也没说什么，那么位置应该是没有不同的意思。

手是最灵活的肢体，是危险的武器，两个人牵手就是互相信任，把掣肘权交给对方。

不过就强度而言，我的嘴巴并不比手弱。

毕竟我是鸟嘛。

脸太柔软了……她又太脆弱，所以我选择亲她最有攻击力的地方来表达我的信任。

我问出口的时候就在找下嘴位置了。

毕竟他没拒绝过我嘛。

在吃饼干的人眼睛睁大了一点，鼓鼓的嘴巴停住了一瞬后动作变慢的嚼完吞咽。

他闭着嘴和我面面相觑，然后站了起来:“……等一下，我去喝口水。”

我看着他冲进了卫生间。

我看了眼桌子上的矿泉水:“……”

去哪喝水啊？

卫生间里一阵水声后门打开，五条悟整个脸湿漉漉的又冲了回来，端正的对着我坐下。

脸颊两边和鼻子都有点红，脸附近的头发还在滴水。

是洗脸了吗。

他坐的太直，这个高度我坐着很不方便，站起来又要弯腰。

所以我推了一下他:“你像刚刚那样坐，我们打游戏的时候那样。”

他啊了一声换了个姿势，坐在地上双腿曲起朝我打开。

我膝行挪到他身前，半跪起来按住他的肩膀。

高度刚刚好，不错。

我凑到他脸旁，和他对视，能看到他淡蓝色的瞳仁在轻微发颤。

要不然还是先亲眼睛吧，这个最好看，也是他的武器。

我动了一下，但是被从按在我后腰变成握住我的腰的手制止了。

我疑惑的看他。

“……如果是你想亲的话，当然可以，”他的眼下也开始发红，一点点蔓延到耳朵尖，蓝色的眼睛定定的看我，眉毛却撇了起来，嘴巴抿得更紧，脸上矛盾的同时呈现纵容和拒绝的表情，“但是要是你自己的想法我才让你亲。”

什么意思？

“是我自己的想法啊，”我又没被人控制，“我自己想亲你。”

“不是那个意思啦，”他的脸鼓起来一点，神色不满，“我的意思是——你以前都没有说想亲我，刚刚什么也没发生，所以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有谁和你说过然后你想起来了是吗？”

我:“……”

可恶，好敏锐。

我心虚的要往后退，被腰上的手控制住了。

他略带谴责的看着我。

“……虽然一开始不是，但是现在是啊！”我努力辩解，“我不知道可以亲嘛，被人提醒了才发现还可以这么做，是我想亲才问的。”

“那不算，”他说，“如果不是你自己产生的想法，我就不答应，所以我不让你亲。”

我:。

怎么会这样，被拒绝了！

我突然有点生气。

师父他们也会拒绝我，但是我从来不会生气。

五条悟拒绝我就让我生气……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拒绝过我任何要求。

难道我是那种任性的小鸟吗？

才不是，就是拒绝我的人类的错！我的要求又不难！

我不高兴的直接跪坐到他交叉到我身后的圈住我的腿上，双手抱臂瞪他。

“在生气吗？”他眨眨眼，反过来凑近我。

我点头:“你从来都没拒绝过我！”

他闭上眼倾身往前蹭了蹭我，然后坐回去，用力把我拉过去抱紧:“这不算拒绝吧，我只是说如果这真的是你想做的，我当然会答应，但是这不是你自己想到的，所以不算。”

我不理解有什么区别，不论是被人提醒还是我自己突然想，结果都是我要亲他。

还被拒绝了！

我生气的用嘴把热气呼进他肩头的衣服里。

我都没有拒绝过你！

抱着我的人在笑，紧贴着我的胸膛不停地抖，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的跳。

“不要生气嘛，”他说，“怎么样才能不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