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如期而至。

在周衍安排的机会模拟考试下，纪宁的确找到了适应自己的做题策略和节奏，她已经毫无保留的在这回正式考中发挥出了自己最大的实力，除了上午的语文作文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外，其余的都比较顺利。

等她从考场返回教室，班上的氛围早已是热火朝天，无人不在讨论着今天的考试内容。

“哎呀，炸了，炸了，我语文没发挥好！”

“第二道大题，你算出来答案是多少？是不是17.86？”

“哎哟诶，又开始装了，别到时候成绩出来了又考个全班最高。”

纪宁也很想加入四面八方激烈的讨论中，但无奈现在还没有一个圈子愿意接纳她。于是她只好将目标转向了已经落单了快一个周的任可可。

“你考——”

但还没等她说完，任可可就捂着头，言辞激烈的打断了她的施法。

“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想谈论任何与考试相关的事！”

边说着，她哭丧着拿起桌上的化学书挡住了自己的脸，任谁都看得出她此刻糟糕的心情。

“......”

看来是考砸了。

纪宁识趣的闭上了嘴。

但周围依旧吵闹，隔壁桌的对话悄无声息的流入了她的耳朵，她不由的认真听了几句。

“诶，你记得你数学单选倒数第二道选的什么吗？”

“A，这道题我印象深，我当时算了两遍，后面做大题的时间都耽搁了！”

A?她怎么记得是她选的是B？纪宁记得也很清楚。

“你选错了，我刚问了班长，她和我一样也选的C。”

“啊，不是吧，我可是算了两遍！你走开，我不想和你对答案！”

不远处的这声哀嚎，也使得纪宁的心不禁咯噔一响，向下沉了一沉。

怎么会选C!难道是她算错了？

本以为对了的题，却变成了错的题，纪宁的记忆慢慢模糊了起来。

直到晚自习放学，她都还在为这道单选题的答案纠结。

原本还自我感觉不错的纪宁，忽然间又对自己上午的考试失去了信心。

虽然在学习这方面她的确没有什么信心，但她的心态显然还是受到了影响。

因此，当她在校门口远远望见路灯下还是昨天那拨人时，心里愈发郁闷了。

怎么还来啊？这么闲吗？都不用学习的吗？

克制住想冲过去的冲动，她再一次撤回脚步，打算按昨天的路线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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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完成落地后，公交车就不偏不倚的停在了站台上。

纪宁一边整理着衣服上残留的作案痕迹，一边拿出了公交卡。

“滴——”

一上车，她就看到车头前抓着扶手的人。

巧了，这段时间她还没怎么在公交车上碰到过他呢。

“周衍！”

她喊了一声，挤过了身前的两个学生，伸出手握住了和对方相同的扶手。

“你怎么会从这里上车？”

这是他的第一句话，语气不咸不淡。

和往日的风格一致，他总是喜欢问她一些她不想回答的问题。

“额。”

思考了几秒，纪宁给出了一个差强人意的答案。

“在教室里学得太久了，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所以小走了一段路。”

有的时候，要判断一个人说的话是不是真话，并不需要去推敲言语里的上下文逻辑，只要认真观察她的神态就够了。

而纪宁就属于后者，不管是从表情、还是从眼神，她都是破绽百出。

望了眼学校外墙上被压塌了一小块的常春藤，周衍没有继续深究。

“考得怎么样？”

“凑、凑合吧。”

现在，有了具体讨论对象的纪宁却表现的兴致缺缺。

“你呢？”

“感觉和平时差不多。”

周衍回答的云淡风轻，但纪宁却有点开始后悔自己的提问了。

但想来也是，拿过年级第一的人能差到哪儿去，这不自讨无趣吗。

想起晚自习间一直保持防御姿态的任可可，纪宁醒悟了过来。

但纠结了数分钟，她还是按耐不住，问出了这个让她魂牵梦绕了一晚上的问题。

“你知道数学单选的倒数第二道题选的什么吗？”

“b。”

他怎么回到得这么快？她都还没有做好接受的心理准备呢！

“你记清楚了吗？你确定吗？是倒数第二道题哦。”

今天教室里那个人还信誓旦旦的说绝对选c呢，纪宁提心吊胆了起来。

“嗯。我确定，晚自习有人问过我。”

“哈哈。”

选B?那她岂不是又对了。

有了更可靠的答案来源，纪宁喜出望外，直接化身为了一个赌徒，继续乘胜追击道。

“那解答题第三道，第二小问的答案等于多少？等等，你先别说，等我准备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换了身体的姿势。

“......好了吗？”

“行了行了，你说吧。”

但凝视着眼前那双淡粉色的唇瓣，纪宁的心脏突然没有来抽痛了一下。

“等、等等！”

忽然间不想再知道答案了，她猛然伸出手阻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