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清直不觉得秦之佑是容易被洗脑的人，相反，应该是意志坚定，很有自己想法的人，这么离谱的事情，说的女生自己恐怕都一点不信，纯纯开玩笑，只是听了一耳朵的秦之佑怎么反而走心了？

秦之佑也不是爱开玩笑的人，闻清直能从秦之佑问这个话时的语气和眼神感受出——他是认真的。

如果是从前没经过绑定系统＋穿越这件事儿的闻清直，那肯定会回一句：“怎么可能！”

但现在是经过事儿的闻清直，三观已经被重塑。

他一直默认当前世界是平行世界，可如果是小说世界……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那他是小说人物吗？

他的行为举止究竟是个人意志，还是被作者设定好的？

可他明明就很有自己的想法！

……也或许他以为自己很有个人想法也只是作者设定的一部分？

闻清直：“……”

完了，他竟然觉得有点道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闻清直思索了片刻，最终试探性地看着秦之佑问道。

秦之佑会怀疑这一点，应该也是经历过什么，否则正常状态下应该不会有此疑问。

闻清直带着试探意味的询问，反倒是让秦之佑心底也更加疑惑起来，同时也再度坐实了闻清直果真有隐瞒。

这个问题，他要是问其他人，大概会换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指不定还会问他一句，“吃错药了吧？”

总之不会是闻清直这种反应。

秦之佑当然知道刚刚那女生只是随口一提，在开玩笑，但却是让他瞬间又联想到了闻清直那个神秘笔记本。

他曾经还怀疑过闻清直是不是在写小说——如果这是小说世界，那闻清直记下的就是角色信息。

攻略度100，是因为闻清直身上绑定了什么攻略系统，而系统的存在要求他必须攻略这5个角色，并且攻略度达到100 吗？

如果这么想，就说得通了。

是这样吗？

闻清直真的是穿书的吗？

他的种种行为都是为了要攻略他们？

可闻清直似乎也没有实际做出什么向他们示好的举动，比起攻略，更像是跟他们交朋友……

等等，兄弟？

秦之佑想起闻清直反复强调的词。

难不成闻清直的攻略只是对兄弟的攻略？

他的目标只是要跟他们处成兄弟而已，并不是秦之佑想当然以为的那种恋爱关系。

可是兄弟有什么好攻略的呢？

攻略校草学霸校霸少爷霸总，和他们成为好兄弟……

秦之佑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句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是很通顺。

似乎有了点头绪，但仍旧摇摆不定，毕竟以上都是秦之佑的个人猜测，在没有得到闻清直的准确答复之前，一切都说不准。

要不要直接问闻清直？

闻清直会回答吗？

或者说，能回答吗？

如果真的存在系统，小说世界，这样的情况下，说不准会限制闻清直戳破世界的真相。

闻清直久久没得到回应，不知道学霸已经脑洞大开了，只看到秦之佑出神地思考着什么，心底微微咯噔了一下，心说难不成学霸还真遇到了能证明这是小说世界的奇遇？

“……没什么。”秦之佑看着闻清直略微紧张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闻清直：“……”

学霸你当我傻吗？！你这状态明显就是有什么啊！

不过闻清直也是贴心的。

既然学霸不愿意说，闻清直也不想让他为难。

闻清直抬手，拍了拍秦之佑的肩膀，“不论发生什么事儿都可以跟我说，兄弟一直在！”

秦之佑微微挑眉，“一直在？真的会一直在吗？”

“一直”两个字加了重音，并且还重复了两遍，让闻清直没法张口就答，慎重起来。

他刚刚说那话时，绝对是真心的，只是不够严谨。

可秦之佑明显认真了。

闻清直就没法再随意开口。

一直……这很难保证。

一瞬间，闻清直有种被女朋友盘问会不会永远爱她、会不会永远跟她在一起的感觉，不想惹女朋友生气，就应该立刻保证起来。

可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好？怎么能轻易承诺永远？

秦之佑也算是让闻清直长了个记性，以后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哪怕是对着好兄弟也不行。

“我不想骗你，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好……”闻清直真诚道，“但起码此时此刻，我的心意是真的。”

真诚的心意并没有让秦之佑感动，反而心里凉了半截。

这是……以后会离开的意思吗？

秦之佑没再说什么，也无法敷衍的笑笑，整个人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阴影覆盖。

这层阴影许久都没有散去，持续了好久。

周围熟悉他的人都明显感受到，以往对谁都能给个笑脸的学霸最近心情很不好，中央空调罢工了。

说罢工也不准，只是开始反向操作了。

以往吹得都是和煦暖风，最近吹得都是冰冷寒风。

冬天本来就够冷了，寒风吹得他们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