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嘉俞吐出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尽数喷洒在褚铖的颈间,像羽毛轻轻地划过,痒痒的,褚铖感到不自在,他低头瞥了眼怀里的人,加快了脚步。
江明逸看到褚铖出来,赶紧打开后座位车门,帮着褚铖把褚嘉俞小心翼翼地放进车里。
“回褚家。”褚铖也跟着坐上车说。
“是。”
车辆平稳行驶,对醉熏熏的江柯来说,还是晃得难受,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起来,他躺不住了,挣扎着坐起来,“晕,难受。”
从褚嘉俞不安分的扭动的时候,褚铖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现在他坐起来,眼睛又看向褚嘉俞红红的脸颊,还有平日里那双灵动现在努力想睁开却只能半阖着的眼睛,问:“你这是喝了多少?”
江柯听到褚铖的话,混沌的脑子里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掰着手指头认真的给褚铖数:“一杯、两杯、三杯……唔……哕……”
数着数着江柯胃里一阵翻涌,他捂住嘴,然后又松开,难受的他委屈巴巴的说:“褚铖,我想吐……”
褚铖微微皱眉,担心他真吐车上,说:“找个最近的酒店。”
江明逸从后视镜快速瞥了眼后座,然后回答:“好。”
随后车子改了方向,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了下来。办理好入住,褚铖让江明逸去买蜂蜜橘子零食,还要准备热水。
刚到酒店房间,江柯就挣开褚铖的搀扶,抱着垃圾桶吐起来,他早上没有吃饭,吐也只吐了酸水,边吐边含糊不清地骂:“曾文博这个王八蛋,踏马的,太狗了,想害我……我不会放过他的。”
褚铖站在一旁,等他吐的差不多了,淡定地递过去一杯水:“漱嘴。”
江柯倒是听话,接过来乖乖照做。
等他漱完嘴,褚铖把杯子接过来,顺便喊前台过来收拾垃圾。
转过身,褚嘉俞已经把外套脱了,递到自己面前,理直气壮地说:“脏了,洗洗。”
褚铖有一瞬间觉得好笑,“你当我是什么人?”
江柯没听懂他的话,凑近褚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然后站直身体带着骄傲说:“你是褚铖,我的奴隶,嗝……你要听我的话,臣服于我,否则……”
褚铖想听听他能放出什么狠话,面无表情地配合着他不清醒问:“否则,怎么样?”
“否则……”江柯转动着不太灵光的大脑,费劲思考对褚铖有威胁的事情,随后他猛地扑向褚铖,双手紧紧抱住褚铖的腰,嘴上喊着:“我恶心死你!”
褚铖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撞,没站稳,往后退了一小步,怀里的人却抱着自己紧紧不撒手。
褚铖怀里瞬间被温热的、带着酒气的、还有褚嘉俞身上独特的淡淡香味填满,他微微一僵后,他用力掰开怀里人的手,把人拉远,沉声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被推开的江柯眼神一片迷茫,随即很不悦,还要继续往前扑,被褚铖伸手牢牢按住。
江柯被桎梏住,他扑腾着想甩开褚铖,红着脸不满地说:“放开!本少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敢拦着我?”
褚铖无奈地提醒他:“你这是在投怀送抱,知道吗?”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
“投怀送抱?”江柯冷静下来,歪着头嘟囔着反问,他思考了几秒,然后仰起脸认真地问褚铖,“那你讨厌吗,会生气吗?”
褚铖被褚嘉俞跳跃的思维搞得一愣,也是,他一直不是很能理解他的脑回路,在喝醉的情况下更无法理解了,沉默片刻后他如实说:“讨厌说不上,也不生气。”
“不生气啊……”江柯重复了一遍,脑子又开始转动,褚铖不生气的事他可不做,于是他眼睛四处瞟了瞟,最后锁定在床上,随即他往床上一扑,“那我就睡你床上。”
扑到床上后江柯还带着点小得意说:“我一睡你床,你就生气了。”
“……”褚铖看着他在床上摆成大字,肆无忌惮地手脚游动,一时觉得好气又好笑。看来他对惹怒自己有种不知名的执念,喝醉了还想着怎么让自己生气。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褚铖捡起地上褚嘉俞刚刚随手丢的外套,走过去开了门。
江明逸把褚铖要的东西都放在了桌子上。
褚铖说:“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继续盯着曾文博。”
“好。”江明逸应了声后离开。
褚铖冲了杯温度适宜的蜂蜜水,走到床边,看向床上已经安静下来似乎要睡着的人,轻叹了口气:“起来,把蜂蜜水喝了。”
床上的人动了动眼睛,但没有起身。
褚铖无奈,弯着腰凑到褚嘉俞耳边,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幼稚语气哄骗说:“现在你睡我床我不生气,你要是喝了我的蜂蜜水,我才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