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铖没他那么义愤填膺,依然拒绝说:“我又盯崔燕,又盯曾文博,分身乏术。”
“我不管。”江柯耍赖皮,心想为难的就是你,你不为难还不让你做了,同时还不忘继续施压说:“反正我要三天内解决所有事情重新直播,你,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帮我铲除阻碍。”
褚铖看褚嘉俞这副理直气壮、胡搅蛮缠的样子,起身、走近。
江柯见他表情变冷还有走向自己,立马警觉,往后缩了缩:“你又想做什么?我告诉你别动手动脚啊!”
褚铖在褚嘉俞面前停下,把手里的水往桌子上一放,顺手撑着桌沿,微微弯腰,牢牢锁定江柯闪烁不定的眼睛,说:“想要我帮你做事可以,你得付出更多才行。”
江柯被他这么近距离的审视着,心里莫名有点发怵,咽了咽口水一拍桌子说:“不就钱吗,我给!如果三天内你解决了所有问题,十万怎么样?”
褚铖沉默地看着他,近距离下,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强装镇定的眼神。片刻后,他嘴角缓缓勾起。
他并没有回答,而是直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 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江柯看他似笑非笑的,也不知道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总之只要不反驳他一律当默认,喊住他说:“你不送我回家吗?”
“自己回。”
“哼!你最好是帮我查事情去了。”江柯这么想着没和他计较,随即拿起手机喊吴瀚来接。
褚铖从酒店离开后,立刻调动手下的人,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曾文博所做过的违法乱纪事情的证据,确定抓住能让他老实的把柄,才回褚家。
到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夜深,庭院寂静,主宅大部分窗户都暗着。
褚铖看了眼褚嘉俞住的房间,他以前睡觉没有亮灯的习惯,三个多月前突然开始有了。
也许从那时候起,一切开始变了。
没多久褚铖收回目光回自己住处。刚进房间,敲门声响了起来。
他去开门,周林芳站在门外,单手捧着一件叠好的衣服,“这是上次你借给俞少爷的外套,已经洗干净熨好了。” 在将衣物递过来的瞬间,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快速补充了一句,“东西都在里面。”
褚铖嗯了一声,接过衣服,关了门。
衣服里面包着一份文件夹,褚铖把衣服随手扔到沙发上,坐在桌子上拆文件。
文件里是有一沓张纸,都是崔燕和别人交易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和通讯记录,有了这些,她抹黑褚嘉俞直播间的事情,百口莫辩。
翻到最后两页,是亲子鉴定书。
褚铖的目光瞬间凝住,他把其他纸张放下,看完鉴定者名字是褚嘉俞和张国明后,直接去看了鉴定结果,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确认亲生四个大红字更是显眼。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尽管事先知道有心理准备,看到结果还是需要消化一下这个足以颠覆整个褚家的惊天秘密。
除了为母亲和自己受的委屈、白眼、不公感到深切不值与悲愤。
他竟还有一丝幸灾乐祸在里面,褚庄正,恐怕还蒙在鼓里,蔡雯不仅出轨,他应该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在替别人养着儿子,还将他视为褚家继承人培养。
如果他知道真相,该是什么样的表情与心情呢?
褚嘉俞,那个他曾经极度怨恨的、夺走了他一切的、被褚家庄明正大承认的“嫡子”、常常侮辱他身份低贱的人,实际上身份却是比他还不堪还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
还有这个占据着“褚嘉俞”身份的人,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吗,他知道如果这个秘密公之于众后他将面临的处境吗?
现在,他和褚嘉俞之间那点稀薄的血缘关系,也不复存在,他们成了真正意义上非亲非故的人了。
从这一刻起,一切又都将变得不同。
褚铖坐在椅子上久久未动,脸上的表情明灭不定。良久,他打开抽屉,拿起一颗剥开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地笑:“有意思。”
“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很期待,真相大白天下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