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禅院凛站在一侧,墨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眼角的疤痕为他增添危险的气息,他打量着面前的青年。
太宰治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双手插兜,黑色的西装衬得他腰身纤细,墨红色的围巾搭在肩膀上,一看就是个病秧子。
禅院凛下意识的小瞧眼前的“病秧子”,心中已有打算。
“别紧张,量力而行。”夜蛾正道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退至观赏台。
随着哨声响起,禅院凛率先出击。
他的动作快到只余残影,完全没有咒力,纯粹依靠爆发力,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狠狠咬住猎物的后颈。
强劲的拳头直逼太宰治的面门,场外观战的人都屏住呼吸,家入硝子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握紧手中的医疗包。
面对这迅猛的攻击,太宰治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没有试图躲避或格挡,只是在拳头即将触及鼻尖的一瞬间,上半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去。
他躲开这一击后,迅速出拳,打在禅院凛的腹部。
“哦?”禅院凛似乎有些意外,垂眸,望向迅速撤回原地的太宰治,咋舌“柔韧度不错,不过,这软绵绵的一击算什么?”
“你在小看我吗?故意留手了?”
“不,这可是我的全力一击。”太宰治额角冒起冷汗,露出一个浅笑。
几个回合后,禅院凛的眉头紧蹙,这个“病秧子”比他想象中要难缠,对方的体术不算顶尖,但那种对时机的把握,以及躲避能力,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
“只会躲吗?”禅院凛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不断的出拳,阻挡了太宰治所有的逃跑路线,硬逼他出拳。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太宰治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
而是向前迈了一步,侧身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躲开攻击,迅速拉开距离。
他毫不犹豫的掏出抢,射中禅院凛的后背,挑衅道“拳头再厉害,打不中人,也是没用的哦?”
夜蛾正道松了口气,不知道该欣慰还是头疼,总之,这小子别老老实实的挨打就行。
“我承认,小看你了。”禅院凛缓缓站直身子,他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轻视和慵懒一扫而空,变得更加锐利。
他紧紧盯着太宰治,似乎想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太宰治眼神一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个人不容小觑,说不准让他和中也对战会很合适。
中也会赢,但他就不一定了。
“彭——!”一记沉重的拳风袭来,太宰治虽然及时躲开,却被掀起的碎石划破了脸颊,他微微喘息,抹了把脸上的血液,舔舐指尖的血迹。
“……”太宰治的眼神微微亮起,紧盯着对手,身上属于黑手党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种身上仿佛有尸山血海的气息。
“这股杀气是怎么回事啊喂…”禅院凛额角冒起冷汗,咋舌“你是杀了多少人啊?”
他话音刚落,便发动攻击,丝毫不给对手准备的时间。
太宰治不断的后退,那引以为豪的躲避能力也失效,只能用手臂格挡,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的脸色似乎更白了。
场外,家入硝子心急如焚,嘴里咬着烟蒂,手紧紧攥着医疗包,轻喃道“这家伙…就算认输也不丢脸啊。”
她不希望看到太宰治遍体凌伤的模样,即使平时她戏谑的称他们为人渣,也希望这群人渣能好好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太宰治即将落败时,禅院凛一记拳击劈向太宰治的颈部。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依旧游刃有余。
禅院凛眉头紧锁,不对劲…
他下意识想要收回拳头,却没来得及,太宰治并没有试图躲开这堪称致命的一击,而是扭转方向,微微侧身。
以一种自残的方式,用自己的肩膀生生挨下这一击。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太宰治闷哼一声,脸色变得惨白,脸上却依旧挂着游刃有余的微笑,手里的枪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指向禅院凛的眉心。
他微微垂着眸,眼中一片平静,身上却泄露出惊人的杀气。
…他是真的会杀掉我。
禅院凛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秉着呼吸,双腿不受控制的发软,他一动不动,剧烈的喘息着。
这种直面死亡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太宰治一脸嫌恶“你这眼神是怎么回事?认输吗?”
禅院凛没有回答,他只是剧烈的喘息着,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神,此刻燃起狂热的火焰。
他紧紧盯着太宰治,恐惧与兴奋交织,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不是出于退缩,而是源于一种直面死亡后扭曲的快感。
…咒术界人均疯子,名不虚传。
“我讨厌狗。”太宰治扣动板机,却改变了方向,俯视着男人的狼狈模样。
禅院凛的额角冒出血丝,这场对战被裁判强制宣布告终,裁判紧张兮兮的看着太宰治,生怕他的枪口下一秒直逼禅院凛的眉心。
“我宣布,胜者为东京咒术高专的太宰治!”裁判高声宣布。
家入硝子几乎是立刻就冲上去,检查他明显不自然下垂的左臂“你这个疯子!我真是服了!”
“骨头裂了,需要马上处理。”
太宰治靠在家入硝子的身上,显出几分疲态,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却扯动了伤口冷吸一口气“硝子妈妈,轻点轻点!”
“闭嘴。”家入硝子头疼道,手下的力气却自然的放轻。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快步走来,虽然没有看到实战,但太宰治此刻狼狈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