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游戏没法继续了。”
夏油杰终于止住笑,擦了擦眼泪“那么,这个麻烦的家伙交给谁?”
“……”众人沉默。
而后纷纷指向夏油杰。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僵住,指向自己“我吗?”
“没办法,谁让五条悟跟你关系好呢。”歌姬摊手“而且除了你,应该没有人能制止他耍酒疯吧。”
众人走出来,在酒馆门前分散。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前辈们!”灰原雄和七海健人决定走着回去,而太宰治几人要打车,于是就此分别。
夜色渐深,月光打在几人身上。
夏油杰认命的架着醉醺醺的挚友,五条悟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脑袋耷拉着,时不时吐出几句梦话。
“这家伙真是…”夏油杰无奈的调整了一下姿势,对着家入硝子道“那么就麻烦你打下车了,硝子。”
家入硝子点了点头,低头摆弄起手机。
太宰治站在稍远的地方,晚风吹动他微卷的鬓发,脸颊上的红晕已散去大半,他的头发被风吹动着,浑身透着一股慵懒感。
中原中也从酒馆里走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形。
太宰治站在路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并未察觉到他的存在,此刻正低垂着头,长睫垂下,显得有几分恬静。
中原中也的呼吸下意识一滞,声音沙哑。
“太宰…”
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里面的情绪很是复杂,有恨、有怨、有怒,或许还有其他的什么…
太宰治循声望去,脸上的慵懒感褪去,转而露出一抹客套的微笑“哟,这不是中也吗,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中原中也的脸色透着红晕,身上的酒气熏天,他晃动两下,脚步不稳的走来“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个吗?”
眼看气氛不妙,夏油杰皱眉,上前一步挡在太宰治面前,为他抵挡住那道注视。
“你先走吧,杰。”
身后的车子已经来到,夏油杰侧身望向表情不明的太宰治,半晌后,发出一道沙哑的应声“好。”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和经历,但太宰很显然并不想有外人留在这里。
车渐行渐远,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极为怪异,谁都不说话。
“为什么离开横滨?”中原中也打破了寂静。
“你应该知道,你看到的并非我们之间所经历的吧?别把自己跟同位体的经历搞混了。”太宰治面无表情,一字一句扎透人心。
“你想说什么?”中原中也揪住他的领子“你想说我们之间只是陌生人吗。你想舍弃一切,我告诉你不可能!”
“不管你怎么想的,我现在仅仅是一名普通的咒术师。”太宰治语气淡淡。
手指被掰开,掌心空落落的感觉令中原中也眉心紧蹙。
“你喝醉了,中也。”太宰治深深的望了他一眼,随后便头也不回的想要离开。
“……”
肩膀被大力扯动,重力使的面庞近在咫尺,呼吸洒在脸上,带来一阵温热感,中原中也凑到人的脸上。细细打量着他。
太宰治眼中的错愕一闪而过。
中原中也的眼神一寸一寸的打量着太宰治的脸庞,划过他的眉骨、鼻尖、唇瓣,他的目光极为复杂,有怒火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庆幸。
…庆幸什么,庆幸他还活着吗?
太宰治愣愣的想道。
他任由中也打量,眼中无波无澜,他的呼吸平稳,与中也急促的呼吸形成对比。
两人对峙时,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最终,中原中也像是耗费了力气般,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握着他肩膀的手也垂下。
“太宰…”他的声音疲惫而愤怒,声线有些颤抖。
半晌后,他退至安全距离,偏过头“滚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太宰治静静的看了他两秒,整理衣服的褶皱,动作从容而淡定“保重,中也。”
这次,他转身便离开了,没有回头。
“……”中原中也仍旧站在原地,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想,太宰治从来都是正确的。他们之间确实是陌生人,只不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