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来谈生意的?”伏黑甚尔挑眉,语气淡淡“说吧,我现在心情还不错,可以考虑考虑。”
太宰治言简意赅“放过星浆体,我会给你一笔远超赏金的钱。”
“免谈。”伏黑甚尔嗤笑一声“我们杀手也是讲信誉的哦。”
太宰治似乎早料到他会有这个反应,唇角微扬“信誉那种东西对你来说无所谓吧。”
“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儿子,打算以后卖给禅院家对吧?”他慢悠悠起身,顶着那道能杀死人的视线道“你很在意自己的儿子吧,所以才想把他推到对你来说条件更好的地方。”
“想让他受到更好的教育。”太宰治脸上的笑容灿烂“你觉得比起跟着你,不如让他回到禅院家接受更好的教育。”
伏黑甚尔的眼神骤然变得阴冷,方才的慵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像某种凶兽被触碰逆鳞般的杀气。
他指间翻转,那柄天逆鉾己抵在太宰治的喉间。
“谁允许你调查他的?”
太宰治却连睫毛都未颤动,他甚至主动上前一步,让刀尖压出一道血痕。
血液浸染了雪白的绷带,他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我能让伏黑惠得到更好的未来,这一点,足够吗?”太宰治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我能给他一个干净的背景,让他与咒术界的纷争彻底无关,他将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而不是被你卖到某个地方。”
伏黑甚尔的眼神微动,抵在太宰治喉间的刀并未收回“你想买下他的未来?”
“并不。”
“…你不想付钱?想空手套白狼。”伏黑甚尔咬牙切齿“这样看来,还是卖给禅院家更合算点。”
“别说气话。”太宰治笑眯眯道“你明明很讨厌禅院家吧。”
“我给你时间考虑。”他缓缓后退,转身离开“用一笔钱以及你儿子的未来,换取星浆体的命,很划得来吧?”
他走后,良久。
伏黑甚尔望着刀上的血液,那抹刺眼的红滴落,空气中还弥漫着那个少年身上的气息,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他嗤笑一声,甩了甩天逆鉾。
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伏黑惠那张稚嫩的脸庞,以及那双遗传他母亲的眸子。
“干净的背景…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伏黑甚尔喃喃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以及一丝动摇。
他当然讨厌禅院家,讨厌那个否认他一切、视他为垃圾的地方,把惠送回去,不过是在一个烂透的选择里,选择一个好点的选项罢了。
至少在那里,惠的术式能得到培养,比跟着一个不靠谱的老爹要强多了。
可刚才的那个弱不禁风的小鬼,竟然轻描淡写的抛出了一个他未曾想过的可能。
一个摆脱咒术界,让惠像个普通人一样生存的可能,亦或者成为咒术师,得到更好的培养。
当然无论是哪个选项,都不是可以由他做主的,这要看伏黑惠的想法。
伏黑甚尔走出去,望着人来人往,那个缠着绷带的小鬼已经消失在人群中,无影无踪。
他默默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之前的那个委托,取消了。违约金?从我的下次任务里扣。”
不等对方回应,他便挂断了电话。
伏黑甚尔看着手机页面,他想起太宰治喉间那道被他划出来的血痕,以及对方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的反应。
那是个疯子。
他也说不准为什么会选择取消任务。
为了钱?不全是。
为了惠?
也许吧。
起码他想看看那个小鬼口中的更好的未来。
—
“要不要去看医生?要是会反转术式就好了。”夏油杰看着五条悟怀中的女孩,道“话说,治呢?”
“他呀,又擅自单独行动了。”五条悟咋舌“一个没注意就被他溜走了,不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
“哦,醒了。”
天内理子刚睁开眼,便与打量她的五条悟对上眼,她下意识的打过去一掌,从他的怀里跳出来“无耻小人!竟然敢杀本小姐,那就让你先死!”
“啧。”五条悟捂着红肿的脸,额头冒起青筋。
夏油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全当安慰,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理子,冷静点。”
“我们和袭击你的并不是一伙人。”
“胡说!看表情就知道是胡说,话说额角的那撮毛也很怪!”天内理子一脸警惕。
夏油杰笑眯眯。
两人合力抬起天内理子,用力拧,仿佛在拧湿哒哒的衣服。
“不要啊——”天内理子发出一声哀嚎。
“叮——”电梯门打开,一名穿着女仆打扮的女生进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尖叫出声“请、请住手!”
“啪!”
天内理子被扔在地上,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