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仰望,黄昏落日。
土壤和树木的清新味萦绕在鼻尖,面前的古老建筑屹立在眼前,太宰治走进咒术高专的大门,直直的朝着卫生室走。
脚步轻快,嘴里哼着歌。
走廊空旷,他停下脚步,仰头看向房梁,露出星星眼,语气一波三折“哦——真是不错的房梁。”
他二话不说掏出绳索,熟练的将自己挂上去。
窒息感渐渐袭来,脖颈被绳索勒出痕迹,头脑昏热,眼下因缺氧生出一点薄红,他克制着不想流出生理性泪水,眼眸被泪珠映的闪闪发光。
“嗬…咳咳咳——”
破空声响起,一枚手术刀精准的割断绳索,太宰治单膝下跪,站起身来,踉跄了一下。
“哟,硝子~”太宰治举手打招呼,表情依旧欠扁。
至少家入硝子是这么认为的,明明有一张池面脸,却常常作出违反常人理解的事情,因此很少有人注意到他的脸长的挺不错的。
“你这家伙在别人的必经之处做什么啊,笨蛋。”家入硝子语气轻飘飘的,眼下的乌青极其惹眼。
像是好几天都没睡觉的社畜。
不过,家入硝子的处境比社畜要可怜的多,毕竟咒术界的奶妈稀少罕见。
“我可不想在连轴转了几天后,看到你这张人嫌狗憎的脸。”她打了个哈欠,率先一步,将人抛在身后“跟上。”
太宰治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眯眯的答道“是~”
他跟在女人身后,一会看看这,一会摸摸那,仿佛三天没见,高专大变样似的。
“咔哒、”
卫生室的门被打开,太宰治抛下身侧被抚摸过的绿植,脚步轻快的直奔目的地。
“唉…还是你这里的床睡着舒服。”
太宰治抱着枕头,将脸埋进去,发出一声谓叹,打了个滚,坐起身来,一缕发丝悄悄翘起,他仿佛浑然不知。
“那么,这几天你去哪儿了?”家入硝子手下忙着收拾东西,嘴里叼着一根烟,并未点燃。
她头也没回的问道,语气却显得并不是那么在乎,仿佛太宰治回答什么都与她无关。
“嘛,我想你应该也不想听我那些骗人的话术,所以,保密。”太宰治笑眯眯答复。
“是吗。”家入硝子挑挑眉,换了个话题“听说前两天有个特殊的转校生来了,现在在五条悟教的班级里,你可能会遇到他哦。”
“哦~”太宰治感兴趣的凑上前。
“他叫什么名字?”
家入硝子转过头来,目光直直的望着他的眼睛,嘴唇轻启,与少年人略显生涩的声音重叠在一起,钻进太宰治的耳朵里。
“乙骨忧太。”
少年紧张的攥着衣角,站立在太宰治正对面,他看着浑身湿哒哒的青年人,语气是藏不住的担忧。
乙骨忧太似乎是想触碰他,却又顾忌着什么“那个,先生你是不慎落水了吗…?”
他语气迟疑,看着不远处的防跨门以及禁止靠近的牌子,内心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自己。
啊,很明显是投河吧。
太宰治并未言语,他看着乙骨忧太身上散发出的庞博的咒力,以及近乎恐怖的不详气息。
诅咒呢,身负诅咒的少年吗,怪不得说是一位特殊的转校生。
太宰治嘴上抱怨了几句,发泄投河被打断的情绪,答非所问道“太宰,我的名字是太宰治。”
身后的草地飞扬,一阵风吹拂而来,凌乱的发丝透出几分恬静感,太宰治唇角微勾,打了个响指“少年哟,回神。”
“啊!呃…”乙骨忧太尴尬的挥挥手,为自己的无礼之处道歉,不过,他垂下眼眸“这个名字…”
“怎么,你听说过我吗?”太宰治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的发问。
“唔…”乙骨忧太点点头,顶着他的眼神,倍感压力,眼睛盯着脚尖。
“他们是怎么说我的?”太宰治追问道。
“身为特级却不做任务,踪迹成迷,爱好紫砂,为此高专的河流边建立了防跨门,森林里的歪脖子树也被修剪的整整齐齐…”
“性格也很特别,听说是会和狗狗抢狗粮、骑着老奶奶过马路的男人…”
乙骨忧太掰着指头数道。
“……”太宰治一脸受伤,夸张的往后撤了好几步,语气颤抖“他们就是这么宣传我的?!”
“我真是太痛心疾首了——”他看着像是随时可以躺在地上打滚“痛心疾首!”
乙骨忧太:……
看来,他们描述的很准确呢。
“呃…唔…”乙骨忧太慌张的摆手,语无伦次,眼睛变成蚊香状,艰难的安慰“往好处想,起码没有虚假宣传…?”
“……”太宰治沉默,他叹息“少年,你的语言好苍白无力。”
“感觉更扎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