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吗?”
穿着黑西装的中年人闻言皱皱眉,看向一旁挤眉弄眼的同伴,有些疑惑“听说什么?”
“就是那个啊,那个…最近都在传的!”田中秋示意他将耳朵凑过来,贼兮兮的左右观望,低声道“听说现任首领是暗杀了森首领后篡位的!”
“你不会没听说过吧,那你的消息也太落后了。”
“不能吧…”佐藤健人有些迟疑“他看着才十七八。”
“年龄小怎么了,这种才更可怕呢,别忘了能靠几个月就当上干部的能是什么善类!”
田中秋一副我很懂的模样,仿佛探查到了某个大秘密,洋洋得意的四处宣扬“你想想啊,森首领先前身体就没出过什么大问题,他来了几个月,森首领就病逝了…”
佐藤健人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说…”
两人神神秘秘小声窃语。
“干嘛呢!!”
一声呵斥声响起,两人瞬间打了个激灵,额头紧张的冒汗,结结巴巴道“队长…”
“我、我们……”
两人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得到了一个犀利的眼神,其中的警告意味深长。
田中秋颇为不服气的反驳道“难道我们说的有错吗?这不是人人皆知的真相吗?”
被称为队长的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眼下有一道深长的疤痕,看着凶神恶煞,他的眸色彻底冷下来,语气像冻了冰碴子“背后妄论首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田中秋梗着脖子,不愿低头“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都这么说?”
男人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枪,不缓不慢的擦拭枪身,令人汗毛直竖“那你来说说,都谁这么说了?”
“……”
空气凝固了十秒。
田中秋张张嘴,一个字也太吐不出来,他当然无法指认了,这些都是酒后饭桌上添油加醋的产物,真要他指认,他一个名字都报不出来。
田中秋的脸色终于变了,腿肚子开始发软,竟有些站不稳,佐藤健人已经识趣的低下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看着两人胆怯的模样,男人不耐烦的挥挥手“滚吧,下次别让我听到这种话。”
两人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走廊。
男人目视他们离开,半晌后,他走出大门,驻足望着那高耸入云的顶楼,那里是首领办公室的位置。
他其实无所谓首领是谁,只不过,太宰治在还是干部的时候,间接救过他一条命,这份恩情虽然可能还不清,但他总不能看着别人诋毁他。
首领这个位置遥不可及,比起干部来说更不好接近,他没跟太宰治说过一句话,以后大概也是说不上话了。
毕竟,他只是一个底层的小队长。
他偶尔也会想,那个少年到底是怎么坐上那个位置的?但这种疑问没人能解答,也没有意义去纠结。
而在他心里不可接近,不可亵渎的首领,此时正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挂在办公室的房梁上。
他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脚尖堪堪点着地面,这个高度极为尴尬。
死又死不成,下又下不来,就像他本人一样,游离在生与死的边缘夹缝生存。
房梁的稳定性极好,甚至超出他的预期,纹丝不动,反而他的脸微微涨红,看着呼吸困难。
“唔…”太宰治眸色半眯,语气里透着一股真切的失望,虽然知道这次自杀计划完美失败了,但是果然还是有些不甘心。
即便一开始他并没有认真自杀,只是想着作为消遣的爱好,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喜欢失败的滋味。
他开始挣扎,然而越是挣扎绳子越是缠的紧,在几分钟前他还在骄傲自己捆了个完美的结。
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完美的结在自杀上确实完美极了,然而在逃生上就是一个灾难。
“来人…”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脖子被绳索勒着,声音小的像猫叫。
理所当然的,没有回应。
他又挣扎了几下,绳索不堪重负的断裂,他重重的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