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的后坐力令他的手臂微微侧了下,太宰治望着倒地的术师,神情淡漠,时刻关注他的夏油杰对此松了口气。
“你还有心思去关注别人吗,杰?”
一道轻浅的声音仿佛响在耳边,五条悟站在男人身后,白色的绷带盖住苍蓝色的瞳,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故意挑衅道。
“可别输的太难看哦。”
夏油杰侧目,半晌,眯起眼睛,笑的柔和,声音轻轻的,说出口的话却张扬极了“你也是,悟。”
“输了可别哭鼻子,我不会手软的。”
“哈——?”五条悟扬唇,单手拽住绷带,扯下来,苍蓝色的眸子直直望向夏油杰。
两人之间仿佛有一道火花正在迸裂,令人望之生畏。
打破这寂静氛围的是一道枪声,五条悟站在原地,并未动身,眼睛依旧盯着夏油杰,脸却偏向一侧“你应该知道这种攻击对我无效吧。”
太宰治垂下持枪的手,枪口处余温未散,鸢色的眸子弯起,红色围巾被风吹的飞扬“当然。”
“只是想分散下你的注意力而已。”
方才那一枪他开的随意,并未包含任何杀意,只是单纯想要打断两人针锋相对的对峙罢了。
夏油杰已然操控着咒灵向周围的咒术师袭去,狰狞的咒灵将原本聚集的人们分散开,原本气势汹汹的术师顷刻间散去。
他分出一部分心神留意着太宰治与五条悟的对峙,披散着的半长发在风中翻飞。
“是要联手对付我了吗?”五条悟活动了下筋骨,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太宰治轻笑一声,将手枪随意的放进风衣口袋里,缓缓踏出半步,刚好停在两人中间的位置,语气淡淡“联手?倒也算不上。”
“我只是觉得我们三个人在这里打的难舍难分,反倒便宜了在背后看戏的老头子们。”
五条悟挑挑眉。
“你的意思是?”
“你不觉得高层的行为很过分吗,因为你是最强就把你推出来,因为你是最强,就必须完美。”太宰治轻笑一声“他们一边用你的软肋要挟你,一边躲在你背后瑟瑟发抖。”
“你真的心甘情愿做他们手中的刀吗?”
“你这招对我没用。”五条悟双手抱臂,直白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让你暂时停战。”
“这不可能。”五条悟毫不犹豫的否认。
他倒是没打算真在这里对夏油杰和太宰治怎么样,只不过,有些手痒。
算下来,他们打架的次数挺多的,但几乎都没能分出胜负来,均以平局结尾。
时隔这么久,能有这个机会认真打一架也不错啊。
“是嘛,那好吧。”
五条悟狐疑道“你这就放弃了?”
太宰治并未立刻回应,而是理了理被风吹动的发丝,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层笑意,他微微侧身,抬头轻喃“也该到了吧。”
“…什么?”五条悟拧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周身漫不经心的气场顿时收紧。
“轰——”
直升机的嗡鸣声响起,气流翻涌,卷起地面的尘沙,一架通身漆黑的直升机悬停在盘星教的正上方,帐内的咒术师立刻警觉起来,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
一道利落挺拔的身影从高空中跃下,人群熙攘间,太宰治淡然的神情格外突兀。
中原中也身穿黑色西装,内衬红色衬衫,蓝色的瞳孔紧紧盯住敌人,如同捕猎的猛兽,橙发吹动,周身的重力无声铺开。
他稳稳落地。
落地的瞬间,一股威压朝众人袭来,重力压迫他们的脊背,令他们迫不得已的低垂下头,呈臣服状。
在场唯一还站的笔直的就是五条悟,太宰治和夏油杰。
“来晚了哦,蛞蝓。”太宰治恶趣味的念出那个称号,眉眼弯弯,顶着男人愤怒的目光也依旧笑得灿烂。
“啰嗦。”中原中也瞪着他,手扶礼帽。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的情绪却冷了下来,他忽然笑出声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原来如此。”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