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樱很忧伤道:“我也有,就是方哲言那张破嘴。现在他追我,话就捡好听的讲。要是那天他对着我喷毒液,我恐怕得去上吊。”
化妆师心有戚戚焉地附和:“对对对对对,他那张嘴,农贸市场卖菜的老咩桃都骂不过他。”
“不过……”艾叶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他刚才说你像聊斋里的老鼠精,你没跳起来打他,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么?还是就因为他帮你聊那些相亲对象,你怕他撂挑子不敢反抗?”
“人穷志短啊!”南樱长叹一声:“我以为广告公司的费用和告庄那些跟拍店差不多,最多贵一点点。就不知深浅的要和他平摊费用。到昨晚我才知道,广告公司报价8万。”南樱瞪着眼睛比了个八:“我得缝多少衣服才能挣到这么多?你知道的,我跪得最快…….”
剩下的话不用说了。
艾叶让她不用心虚:“你又不是白占他便宜,你还出了人呢!那四万就是你的出场费,你不欠他的。”
化妆师也力挺南樱:“就是,小姐姐你这种长得好还有气质的模特,广告公司有钱都不一定请得到。他能请到你简直是祖坟着火了。”化妆师话里的私人恩怨太深了,南樱被表扬得都不知掉怎么接话了。
只能打着哈哈道:“过奖了,过奖了,不至于,不至于。”
方哲言和岩峻吃完早餐回到店里,广告公司的人已经在忙了。
装灯的装灯,架摄影机的架摄影机。
艾叶收拾完茶桌向方哲言表功:“老板,这样可以了吧!桌子我擦得比打了蜡还亮,桌旗和茶具都换了新的,还插了瓶花。怎么样,我的审美还可以吧?”
方哲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去抽屉把上次南樱泡茶的棉线手套翻出来交给艾香:“拿去扔了。”
南樱和艾叶赶到言字号,里面已经准备就绪了。方哲言正在指挥艾香拿要泡的茶叶,听到南樱的声音,回头便呆住了。
南樱没有梳传统的扇子头。化妆师觉得她的脸型流畅,就给她梳了大光明顶髻,插了宝伞簪和宝塔簪。纯白的厂字领翘边上衣,襟边吊了个翡翠无相佛吊坠。灰蓝织锦的白色筒裙,衬得她的腿好长。方哲言觉得她说自己1米68根本不是谎言。
看着宛如一朵白莲的南樱款款向自己走来,方哲言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
南樱张开手臂向他展示自己的行头:“还可以吧?会不会素了一点?你要是觉得太素净了我可以换另一套桃红裙子的。”
“不用,这身很漂亮,很好……”方哲言第一次觉得自己词穷。他真的找不到赞美地形容词告诉南樱,她今天有多美。
导演也被震住了,今天的模特真是给力啊!听到方哲言让南樱不用换衣服,他连忙插话道:“不是还要宣传这位美女设计的衣服么!那得多拍几个场景,不同的场景换不同的衣服。”然后他又问南樱:“跟妆的有没有来?我让那家店派一个跟妆的给你。人来了么?”
“来了、来了。”南樱给他指门口提着化妆箱的化妆师。
“那我们开始吧!”导演拿出脚本和她讲要先拍什么场景。
南樱听到要表演茶艺,顿时就慌了,不是说让她拍几张沐浴阳光的照片就行了么?泡茶那不是艾香的活么?
连连摇头摆手:“不行,不行。让艾香来泡吧,我不行的。”
方哲言坚定的打断她:“你是一个要招赘男人自己当家作主雄鹰一般的女人,不能说不行。”
南樱和他们商量:“那不要录像,摆拍行不行?”
方哲言把她按在椅子上:“箭在弦上,由不得你讨价还价了。”
导演安慰她道:“美女,你不用紧张,咱们慢慢来,多拍几条没关系的。”
导演一声开始,南樱赶鸭子上架。深呼吸一口,决定破罐子破摔。
按照步骤取茶、烫茶碗,尽量每一步都展现出优雅和美感。
除了见识过南樱沸沸沸的三人组,在场所有人都被南樱的架势给震住了。导演觉得,这个美女真是谦虚,这样都叫不会那什么才算会?
然而……
南樱倒洗茶水的时候被烫到了,“沸沸沸”虽迟但到。
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还被拍下,南樱有些恼羞成怒了,捂着手指头冲方哲言嚷嚷道:“我不干了,让艾香来。”
方哲言说不行:“不能半途而废。”
“那你把上次那双手套拿给我。”
“戴手套泡茶,那能看么?而且那双手套艾香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扔了。”
一旁抱着手臂看热闹的艾香忍不住对老板侧目,你说的是人话么?不是你让我扔的么?你堂堂一个老板,怎么能甩锅像甩印度飞饼一样,轻飘飘就甩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