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韫煦脸上的笑容彻底垮掉,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都蔫了几分。他讪讪地放下差点又摸上鼻子的手,干笑两声:“啊哈哈……是、是吗?可能我记错了,对,记错了……最近太忙了,日程都搞混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宁奕珩。
“盛翰。”宁奕珩不再看傅韫煦,目光转向特助。
“是,宁总!”盛翰立刻挺直腰板,如同接到军令。
“团建名单和流程,按原计划执行。”宁奕珩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不需要任何额外添加。”
“明白!我马上确认最终名单,确保万无一失!”盛翰回答得又快又响亮,带着一种“坚决执行、排除万难”的决心。他心里那块关于唐妙妙参与团建的大石头,总算暂时落了地。太好了,源头被老板亲手掐灭!
傅韫煦看着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无奈地耸耸肩,端起那杯“破产味道”的咖啡一饮而尽,仿佛在借咖啡消愁。
宁奕珩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文件上,用最平淡的语气下达了逐客令:“既然傅总贵人事忙,就不多留你了。盛翰,送送傅总。”
“是,宁总!”盛翰立刻应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快。他转向一脸吃瘪的傅韫煦,做出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傅总,这边请。”
傅韫煦看看稳坐如山、明显不想再搭理他的宁奕珩,又看看旁边这个“助纣为虐”的特助,只得悻悻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衣领,嘴里小声嘀咕着“没劲”、“真没劲”,灰溜溜地跟着盛翰往外走。
走到办公室门口,傅韫煦似乎还不死心,回头想再说点什么,却见宁奕珩头也没抬,完全当他空气。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瞪了旁边“尽职尽责”的盛翰一眼,这才彻底离开。
轻轻关上总裁办公室的门,盛翰终于忍不住,嘴角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虽然过程心惊胆战,但看到傅韫煦吃瘪,尤其是被宁奕珩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实在是……有点爽。
盛翰内心一阵窃喜。这算是……躺赢?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宁奕珩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直接针对他:
“盛翰。”
盛翰心头猛地一紧,赶紧收敛心神,恭敬应道:“宁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宁奕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仿佛要透过他职业化的外表,看穿他内心的波澜。
“你似乎,”他微微停顿,像是在精准捕捉某个细微的信号,“对傅韫煦和唐妙妙这件事,格外关注?”
盛翰的呼吸瞬间漏了一拍,后背刚刚干爽的地方似乎又有冷汗要沁出来。
他看出来了?难道自己刚才听到唐妙妙名字时,那一瞬间的紧张和庆幸表现得那么明显?
大脑CPU疯狂运转,盛翰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宁总您误会了。我只是在快速评估傅总的提议是否会影响既定的团建安排和预算。既然是公司内部活动,一切自然以您的决策和原定计划为准。”他语速平稳,理由也找得冠冕堂皇,力求将自己摘出来,塑造成一个只为工作考量的敬业特助。
宁奕珩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巨大的压力,让盛翰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几秒后,就在盛翰感觉自己快要维持不住脸上表情时,宁奕珩才几不可察地移开了视线,重新落回桌上的文件,同时淡淡地扔下一句:
“做好你分内的事。”
“是!宁总!”盛翰如蒙大赦,立刻应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速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盛翰抚着还在砰砰直跳的心脏,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这特助的活儿,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不仅要防着系统各种非人的惩罚,还要时刻应对霸总这洞察入微的审视,身心俱疲啊!
不过,无论如何,团建的最大隐患算是被宁奕珩亲手排除了。盛翰拍了拍胸口,自我安慰:至少……不用担心团建时那个恐怖的“独处任务”了吧?
他只希望这次团建,能真正地、平安无事地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