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源震惊，听完之后忍不住狂笑，初佳洛按住他，“不是，不好意思，我一想到我那个一本正经的表弟。”李卓源开始模仿徐怀均的样子，“我一想到他的初恋就这么夭折，我真的受不了。”

他神秘兮兮的靠近，伸出手背挡在嘴前，“我和你说他肯定被拒绝后，躲在被窝里掉小珍珠呢，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居然错过了。你应该早点和我说，我得乐呵多久啊。”

初佳洛：“他那样的长相和家世，怎么看也不会是初恋吧，只是说这次让他太丢脸......”

李卓源伸出一根手指在她摇了摇，“是不是他为了撑面子和你说有过几任女朋友，呵，妹妹，他骗你。我还不了解这小子，平日里就是读书，长了一张可以胡作非为的脸，守着处/男情节，做着有人带他私奔的春秋大梦。”

初佳洛：这人嘴也太毒。

“你放心了，等他掉完小珍珠就会去找你的。以后你就知道了，逗他真的特别好玩。”

初城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心都碎了，之前对李卓源的好印象，都变成了老丈人无比挑剔的打量。

送到车前，其他人都有些醉意，初城也有些站不稳，初佳洛扶上他手的一刻，他才有些晃神，“洛洛你长高了。”

他又说了一遍，这一次他看着那张与亡妻相似的脸，又是在A市这样的地方，未免有些触景伤情。他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好像也到了好多年前。李敏笑着和他说话，那时候她高高在上，有不可一世，而初城不过是个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她就选择了他。

本来以为可以走一辈子的人，可她的脾气还是那么一点就着，纵使有千般的爱意也会被磋磨成泡影。后来遇见了齐小云，她温柔体贴，虽然相貌远远不及李敏，可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再后来，小云有了孩子，也是一个女儿，初云出生的那个晚上，李敏开车撞向了隧道口。

她说，“阿城，其实我当年爱的人是楚承业，我真的不应该逞强嫁给你。”

李敏在他心里永远不会老去，她就这么安静留在他的回忆里。

她的模糊影子和眼前的少女逐渐重合，妈妈的眉眼在孩子的脸上，难怪很多人不想结婚却想要一个孩子。生命的延续让已经故去的李敏，以另一种方式活过来了。

“爸爸。”初佳洛扶着他上车，车一路往前开，他们注定要分离，“李卓源是我的朋友，也是很重要的人，他值得你结交。你们官场上、生意场上的事情我不懂，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帮他一把。”

初城靠在椅背上，他牵着女儿的手，看她眼里的光，“你喜欢他？可他已经结婚了，但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也不是不可以......”

初佳洛摇头。

“你开了口，爸爸怎么可能拒绝。”初城拍拍她的手背，“我会看着办的。”

初佳洛不再说话，只是开了窗，散掉些酒气，风一吹她头疼就好些。这些年一直这样，父女俩相处的时间不长，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什么时候回家。”

初佳洛摇头，看着玻璃上的倒影，“爸爸，你我都知道，我已经没有家了。”

姜秘书有些难受，他看了一眼后视镜的初佳洛，女孩睫毛低垂，眼角泛红，嘴边带着意思无奈的苦涩。

初城想要开口说话，但几次都说不出口，只是心里钝钝的疼，许是好酒后劲太足，酒水在胃里翻腾灼烧，他觉得有片刻的呼吸不顺。

那一把大火，把李敏和初佳洛的三口之家烧得干干净净，带走了属于李敏的一切，初城也永远失去了这个女儿。

一滴晶莹的泪珠滚落在她的手背上，又在光影交叠的灯影中被她快速抹掉。

她把玻璃窗开到最大，但这风还不够大，眼里的泪居然直直落在车里，就像是一颗颗断线的珍珠，在寂静无声的车内砸出声响。

叮咚。

“你在哪儿？”

“我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