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均一愣，他本就因为这件事情心烦，在嫂子那儿联想到这个人，心里有些莫名的惆怅。吕烟然双手合十，往下拜拜，徐怀均知道李卓源在气头上绝对是暴力解决问题，他只得：“你先别找她，我知道她在哪儿。”

李卓源被他一句话诈的莫名其妙，他本来就是问一句徐怀均，忍不住抱怨几句，没想到对方真的知道，“A市举目无亲，你说的地方她未免不知道。”李卓源觉得有道理，但这么短的时间又不可能去往外地，她家里人还喘着气的都是五服以外了。

徐怀均接着分析，“表嫂不可能不知道你派人找她，随便住个酒店不就等着你半夜逮她。除了这些地方，她还有认识的人，你却不熟悉吗？”

李卓源直觉就是摇头，这些年他控制欲越来越强，小时候他还可以装可怜去找吕烟然撒娇，把她身边的人赶走，后来他们在一起后，他甚至会介入她的社交圈，他放话基本没人敢收留她。

只是一瞬间，李卓源就反应过来：“小初在不在徐家，她在不在A市，现在应该快放暑假了，她不会回家了吧。”初佳洛是个女孩，和他们相处时间不长，李卓源知道吕烟然和她相处起来还不错，如果说现在还有人可以照顾她，那个人只能是远在他乡的初佳洛。

吕烟然应该在路上了。

徐怀均也不想祸水东引，到时候李卓源真的一个刹车杀到初家，那不是让初佳洛难做吗？

“也不一定，我觉得你还是等表嫂这边的消息吧。无论做出什么决定，你先冷静下来，否则真的闹出事不好收场。”

李卓源感觉很敏锐：“她在你身边？”

徐怀均扶额，要瞒住李卓源，真的太难了。

“她要去散心可以，要离婚我就弄死她。”李卓源的语气放平，这完全是放狠话了，吕烟然又是个倔的，徐怀均头疼。

“三天，到时候我去接她，那时候她应该想清楚利弊。你和她说，如果不回来，我保证她手上的资源全部黄，她大可以试试。”

徐怀均举着手机，吕烟然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靠在路灯上，望着远方。

李卓源没有挂断电话，两人就这样隔空对峙着，连徐怀均都莫名紧张，吕烟然伸长手，按断了电话。

徐怀均不知道怎么安慰，吕烟然可不是像初佳洛那样的小姑娘，她气性大，也有主意，所以李卓源那些狠话完全是掐着她脖子说出来。

“我都不认识他了。”吕烟然忽然开口，当年她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跟了学校二世祖集群班最王八蛋的一个坏学生，差点让班主任一口血喷出，简直有种鲜花落入粪坑的割裂感。

那时候吕家还没有败落，但李卓源父母离婚后，他和父亲的关系急转直下。平常混的很，仗着以前一起长大的情谊死缠着她。李家捐了几栋楼，他才办理入学，又是打群架又是逃学，几乎没有一刻消停。

吕烟然的名字一直留在荣誉榜第一名，前三名都有照片，后面297名都是文字。她一张素面朝天的照片，像是被封印在这张榜单上，从未换过。

她天之骄子，他备受争议。

吕烟然却从来没有讨厌过他，事实上，她没有讨厌过任何一个人，也不喜欢任何人。

听说李卓源有个很会读书的表弟，对比之下，李卓源更是人间败类。他一点也不在乎，似乎别人越骂他越舒服，洋洋得意，出现在每个她无法忽视的范围内。

一日傍晚，吕烟然倒好垃圾后洗手，同桌知道她好说话，擦擦黑板就溜回家了，反正她会默不作声完成后续的工作。她一转弯就碰见一个被打的面目全非的人，被吓了一跳，她选择后退一步，对方脸上挂彩，也是一惊，应该是来这边洗掉脸上的血。

吕烟然走出几步觉得不对劲又往回走，那人把水龙头扭到最大，水哗啦啦，他血刺呼啦的脸就埋在水里。

关掉水龙头，他感觉到有人伸出手帮他擦掉脸上的水，她的动作很轻，像是羽毛拂过。

少女的体香就像是淬了毒的小刀，深深扎入他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