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的信息好像串起来了。
城堡三楼被铁链死死锁住的会说话的鸟,国王的秘密,时钟室……
辛西娅在脑中飞快链接它们之间的关系。渡鸦引领她去往城堡三楼探寻国王的秘密,门后漂亮的鸟儿们告诉她,国王打算把她变成自己的同类,还会杀掉她。
而时钟室……时钟……她按照鸟儿们的话去了国王的房间,但那里只有一面巨大黑沉的圆镜。她一直在想,时钟的影子在哪里呢?
恐怕就在这里……
感受着脚下光滑地面坚硬的触感,阿伦刚才谈起时钟时下意识向上指的样子一闪而过,辛西娅几乎可以断定,这座倒转城堡的顶层,就是真正的时钟室所在!
“时钟能帮我杀死国王,没错吧。”辛西娅再次向沉默的阿伦抛出问题,但这次,她几乎能笃定这就是答案。
阿伦还是那句话,他脸色苍白却又透漏着一股诡秘的红色,说不清激动还是恐惧,只一味的拉住她,阻止她继续沿楼梯向上。
“不,不辛西娅,还有别的办法,我们不是正在学着掌握愿力吗?这才是最安全的方式!等你完全学会,就有能力对抗国王了,你真的不用冒这么大的险!”
“你的意思是靠近时钟比学习逆术的风险还高?”辛西娅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用说了,我明白。”他就是这个意思。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这个道理她懂。更何况越是好东西藏得越深,如果不是今天误打误撞进到这里,她可能很难发现秘密所在。
只不过问题在于,传闻中国王不是时钟的主人吗?照阿伦的说法,时钟反而是国王的威胁所在,到底该听信哪一边?
“谢谢你阿伦,我知道你关心我,虽然我不觉得有什么,但时钟毕竟是整个王国的信仰,应该不是什么邪恶的存在吧,只是看看都不可以吗?”她不动声色的抽回手,阿伦拦不住她,被她倒逼着一步步后退。
“不可以,你光是站在这里都足够吸引时钟注意到你了,不等你主动靠近,它就会想办法引导你来到它身边,就像你现在格外想见到它一样,时钟有自己的意识,它绝对不是外界传言中那么无害。”
面具下的人发出一声叹息,“对不起,我没考虑到陛下会突然放松进入镜中城堡的禁制,本来可以不把你牵连进来的……”
阿伦手搭在冰凉的扶手上,他抚摸过的地方刚一离开就被辛西娅接替覆盖,不到十步楼梯,她每走一步都在思考感受,正如阿伦所说,她现在的确对时钟有着出奇的渴望。
“我说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辛西娅眼神锐利起来,“既然是国王的邀约,我怎么能不去看看就退缩了。”
哪来的好胜心,她不知道,耳边好像隐隐约约又传来钟鸣声。
“咕咕,咕咕,新来的王后要留下,房间不够啦!”静谧中忽然想起灰雀欢快的叫声,它隔着透明的镜面在枝头间兴奋地来回跳跃。
好聒噪的鸟,和渡鸦简直一个模样。辛西娅抬头,头顶黑洞洞的螺旋似乎没有尽头,她的目标是顶楼,也不知道禁制有没有时限,什么时候又会回到原来的城堡内,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跟这些鸟较真上。
“啾啾,啾啾,王后听不进劝告,她是不是爱上了国王?”谷燕声调婉转地冲对面喊道。
还没等鸟鸣回声消散,辛西娅就一个闪身窜到谷燕所在的房间门口,“你乱七八糟叫什么!我拔光你的毛!”她拍着镜面的门,威胁门里的鸟,但它看起来毫不担心依旧晃荡脑袋挑衅她。该死!这镜子怎么这么结实?
“啾啾,啾啾,王后怕了!啾啾,啾啾,被说中了!”
“咳,辛西娅。”刚被甩下的阿伦默默站在她身后等着她砸完才敢上前,“我觉得它们说的对……”
他成功转移了辛西娅的注意力,换来了个顶在腰上随时出击的拳头,“连你也这么说,你什么意思?”
“别误会。”他双手举过肩膀,连忙解释,“我是说,你现在的情绪很可能正被时钟左右着,别被它牵引,在一切无法挽回前,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再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
“当然是想办法解决国王,不然还能有什么。”
“真的吗?”阿伦举着手进一步靠近,“可是你连对陛下的称呼都变了。”
见辛西娅一脸疑惑,他犹豫一下,“你原本提起陛下时,附带的称号都是荒诞可笑,喜怒无常,魔鬼,刽子手……你记得上一次这么说是什么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