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说的,长官们是要钱,不是要替人当替死鬼,这个道理我们能想明白。教会要是真的这么关心王国的命运,不如请教皇大人亲自去王座山下守着,反正她身边有那么多虔诚的姐妹,人应该够用了。”
士兵笑嘻嘻地把教会的打算直白讲出来,修士在心里暗骂。
时钟的叛徒!既不把时钟放在眼里,也不尊敬教会,更不在乎王国!
真想扭头就走,但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至少要拿到回函才好跟莫洛神父交代。
“好吧,不管怎么样,上面人的安排我们能说什么呢,我的任务只是递送和拿到回函而已,没有互相为难的理由。”
他妥协地掐住话头,对方冲他一笑,一副“这才对嘛”的模样,当场做了份盖印的回函交给他。
修士刚要伸手去接,士兵猛地抽回,斜楞着眼睛凑上去问,“不过,咱们私底下还是可以交流点别的。”
“老兄,别跟我见怪。”他拍着修士的肩膀,抠了抠牙齿随意道,“昨天发生那么可怕的事,大家活下来都不容易。教会懂得多,你说,是不是因为国王跟时钟吵架了才地震的,啊?要不然地怎么会突然摇成那样!吓死人了,今晚国王让大家在广场集合,会不会是想让地底的岩浆涌上来把所有人一起烧死啊?”
修士嫌弃地拍开他的手,往旁边躲了躲,“这样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实际上他和其他修士一样,就算教皇大人能通过时钟了解到什么内情,以他的层级来说,根本没有知情的权限。并且他怀疑莫洛也对实情一知半解,多半只是在传达教皇的命令而已。除非是跟在教皇身边的蓝袍姐妹,谁都不知道时钟最忠诚的仆人在想什么。
“但是……”修士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四处看了一眼后小声跟士兵耳语道,“据说地震时,有人看到王后骑着马冲回王座山了。”
士兵:“王后?她回去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想杀了国王,自己做时钟的主人。”修士猜测,“和你的长官一样,但她行动的更快!”
“万一只是担心国王,要回去保护他呢?”士兵提出另一种猜想。
“那没得说了,不管是哪种原因,听上去对我们都没好处。”修士叹气,“说不定这是王国最后的好时候了,我有预感,今晚一定会出大事。”
“只要别再地震了就行。”
“或者更可怕的——”
士兵眼皮忽然跳了两下,视线中隐约有团黑影在动,他仰起脸指了指天上那群披着黑色羽毛的使者们,问修士,“它们从刚才起一直在听我们讲话吗……”
渡鸦立在光秃秃地屋檐上,压根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只顾着低头打理翅膀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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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继续吧,刚才念到哪里了?”辛西娅回到阿米西亚和苏尔身边,想笑但有点笑不出来。
“我以为你还要耽误一会儿,或者干脆不回来了。”阿米西亚看着她说道,“你在他身上塞了什么?”
“这个。”辛西娅圈起手指比了个圆。
阿米西亚明白了,她皱皱眉没再说话,一旁苏尔痛苦的不行,世界上再也没什么事能比有人在旁边说暗语,自己还听不明白更痛苦的事了!
“这个是哪个?你们再说什么啊!”他握紧拳头抗议,“就算你们不打算听了,我也要收服务费!阿伦那家伙的份我回头找他要,谁都不能在我这里赖账!”
辛西娅点点头,“不会的,没人赖账,阿伦那份我也付了,都算我这儿。”
说着,她攥紧手掌吹了口气伸到苏尔面前,“接住。”
苏尔:“接什么?”空气吗?
更多质疑的话来不及说出口,下一秒,随着辛西娅指尖轻轻搓捻,一块块闪耀着美丽光泽的金币像盐粒一样慷慨落下,源源不断,一个接一个,看的苏尔啊啊啊啊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太幸福了,人怎么会这么幸福?!难怪人们说城堡是世界上最快乐的地方!苏尔眼睛都直了,这么美好的场景简直像做梦一样,仿佛只要辛西娅不停手,金币就能不知疲倦地填满所有饥饿的口袋,感谢王后陛下!感谢时钟!
“这么多应该够了。”金币已经多到能遮住苏尔盘坐的膝盖,辛西娅搓累了收回手甩甩,又盯上了房间的装饰。
以前她住在这里的时候,利柏会把屋子打扮得亮亮堂堂,每天都有鲜花和珍贵的阳光,忍了一个晚上也该好好打扫一下了。
她打了个响指,瞬间,倒地的石膏架和古董摆件倒转回原来的模样,地毯一尘不染。断裂的梨花木桌腿表面光滑如新,上面摆着新鲜羊棘果。火舌从冷却已久的壁炉灰烬中探出,越烧越猛。香气萦绕,阳光正好。
只有布满裂缝的镜子影响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