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主持王府,每日卯正就起身了,寒暑不论,照理说,夫人也该早起,好能去世子妃那里请安。”
“那我今天不用去请安吗?”
“夫人昨天刚到,世子妃还未发话,暂且不必。昨天世子妃让夫人行大礼,就是妾室给正妻的礼,待世子妃喝了夫人的茶,就是认下了夫人的身份。”
“那……”那为什么贺云晟不让她行礼?
“昨天世子殿下回府,世子妃忙碌,没有给夫人蒲垫和茶,若是这样行了礼,不伦不类不说,以后夫人每每见到世子妃,只怕都要这样行礼。”
原来是下马威,是趁着阮青钰不懂,立下规矩,让她以后在徐可言面前动辄行跪拜大礼。
“世子妃没有让我敬茶,就是不认我,那我……”
“不要紧,夫人已经受过册封,有品级,不是一般的妾室,世子妃认不认,你都是世子夫人。”
世子妃在王府后院有绝对权威,但她的权力也只限于这院子里,一旦男人掺和进来,她也没有说不的权利。
“这样啊。”
统管全家,天天卯正起身,世子妃是真勤快。阮青钰心中生出敬佩,原先她在家塾念书的时候,每日晨起都费了大劲,恨不得多在床上赖半刻钟也是好的,若不是有书塾的规矩约束,她不可能天天早起。
现在景王与景王妃在藩地,王府中的女主人就是世子妃了,没人约束她还能如此勤勉,真是不容易。
“奴婢身份低微,但太子妃娘娘、世子殿下既信得过奴婢,让奴婢来协助夫人,奴婢就不能有负所托,只好委屈夫人,每日卯末起,上午奴婢为夫人讲解王府和京中的人员关系、行走规矩,下午奴婢为夫人讲授京中贵族女眷的形容举止。”
阮青钰立刻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万福礼,“嬷嬷万不可自谦,嬷嬷的课程正是我最需要的,嬷嬷既不嫌弃我愚笨,愿意教授于我,便与我有师徒之谊,还请嬷嬷不要再自称奴婢,我不知道叫嬷嬷师傅合不合规矩,但嬷嬷在我心中,已经是师傅。”
朱嬷嬷即刻回礼。
“夫人不必如此,奴婢认识夫人时间不久,但也看得出,夫人绝非愚笨之人,奴婢所知有限,但只要夫人愿意学,奴婢必然倾囊相授。”
“既如此,嬷嬷快改口吧。”
“那我听夫人的。”
二人相视一笑,朱嬷嬷开始讲解。
贺云晟一早起身去宫中,他要将光州的董家案和酒业官营之事禀告皇帝。
早朝刚结束,皇帝携太子回到乾清宫,贺云晟已经等在宫中。
皇帝知道贺云晟来了,大朝会都结束得急切了些。
贺云晟听到外头高声通禀,“陛下驾到,太子驾到”。
他大步流星疾行至宫门迎接,他单腿跪下,“圣上万安,殿下万安。”
开和皇帝止不住笑意,即刻上前扶起贺云晟,“快起来,让朕好好看看,伤势恢复得怎么样?”
“陛下,我好着呢,你看,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但还没有痊愈,万不可掉以轻心,让朱博好生伺候,每天去王府请安。”
“陛下忘了,朱太医跟着云别去颍州了,他亲传的徒弟宁旭在照看,一样靠得住。”
“父皇一见了晟儿,只顾着高兴,好歹进屋里说话吧。”太子无奈笑说。
皇帝这才携贺云晟进了宫殿,让他与太子都坐下说话。
贺云晟将光州的事情一一禀明。
“晟儿这次的事情办得极好,董家上下牵连,又在光州经营多年,本以为难以查出破绽,没想到被你一举拿下”,太子说完,又向皇帝说:“父皇一定要嘉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