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晟在光州给了百姓一个承诺,他要全力去兑现他的承诺。
皇帝拉着贺云晟说了许多话,又留他用膳,才放他回去。
太子一直陪着,吃了饭与贺云晟一同离开。
“殿下,我不在京中的时候,麻烦太子妃嫂嫂了,殿下代我谢过嫂嫂。”
“你回来京城,不是一样麻烦她。要谢啊,自己去谢。”
贺云晟知道太子说的是给阮氏找朱嬷嬷的事情。
“殿下,我真不是被美色所惑,阮氏对我来说,很特别。”
太子贺云易看着贺云晟这张在感情中堪称愣头青的脸,不知道是该叹息,还是该笑他。
当初章华都没费什么力气,就掀起满宫传闻,将这个半傻子拿捏得准准的。他还乖乖配合人家做两小无猜的戏码,觉得这是男子汉的责任和担当。
这个阮氏,数月时间迷得他要什么给什么,还特别,是特别有心机吧。
若不是太子妃劝他,说晟儿刚经历两轮生死,姑且让孩子随心顺意,他才不会让太子妃挑掌事嬷嬷给阮氏。至于给阮氏封夫人,那更是父皇宠贺云晟没边,一收到贺云晟的信就赶紧着令六部和宗人府给办,他知道的时候,圣旨都拟出来了。
章华好歹是宫中长大的,知根知底,那个阮氏,改天真得叫来宫中,让太子妃好好瞧瞧。
太子轻轻吸了口气,慢慢叹息。从贺云晟到贺云启,再到远一些的恩雅郡王、青野郡王、慧积郡王,真是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憨法,太子心想,该拿这些傻弟弟们怎么办。
这些年,太子每每觉得自己的地位更稳一些,都会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一些,山河和贺家,他都要承担。
不过也有值得高兴的事情,贺云晟虽然在儿女情长的事情上糊涂一些,但大事上很明白,这次就历练得不错,只是,却是贺云晟用命博来的。
“你去光州之前,父皇和我没想到这次的事情能凶险至此,也没想到你能将此事办到这种程度,只有一点,父皇刚才和你说了,我再说一次,你切记,今后,差事能办到怎样便是怎样,首要的,是你安全,若因为差事没了性命,是让父皇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我知道了,怎的这次回来,你和陛下都啰嗦许多。”
“你敢嘀咕陛下,你胆子比我大啊。”
“殿下素来是我们兄弟之中最沉稳守重的,我胆子一向比你大啊。”
“你这么有本事,自己想办法去落实你那些安置董家案受害人的主意,休想让我帮你。”
“什么意思,陛下不是已经让洪公公去办下旨的事情?”
“你去地方走了一趟,也该见识了,圣旨上的事情,在地方官吏手里,什么时候能落地十分。”
贺云晟皱起眉,他很清楚太子说的,别说十分,能落个七八分都是上好的。
“刚才陛下应允了我,我一时高兴,都忘记这茬了。殿下有好办法?”
“哪有什么好办法,若有办法能革除积弊、整顿吏治,我们也无需为收税一事这般费周折。只能让合适的人去办合适的事情。张检和江海属清流一系,讲究清名,讲究为民请命,他们现在光州做董家案的收尾,我会让人提点他们,让他们务必办好这件事。”
“殿下费心了。”
“晟儿,这些事情是我该做的,也是你该做的。我们于万民之上,受天下奉养,理当爱民如子,大夏的根基,才不会塌陷。”
“兄长的教导,我始终记得。”
贺云晟不是第一次听到太子这样说,事实上,贺云晟自小养在王府和皇宫之中,不算最近两下江南办差事的经历,他接触老百姓的机会屈指可数。
他心里能为百姓惦记两分,除了少傅讲学时说的“国以民为本,社稷亦为民而立”一类的教导,其他几乎全部来自太子的影响。
说来稀奇,太子本更应该长在深宫,连出宫的机会都少,偏偏他才是一众兄弟中混迹民间最多的那个。
今上登基之前并不一直是太子,他成年后受封祁王,在京畿之地就藩。
今上是先帝第一个儿子,也是很长一段时间内,唯一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