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这等小事儿,我处置了就是,怎么能劳烦……”
“无妨,等有了结果,我会和世子妃说。”
贺云晟说着,起身就走了。
徐可言都没来得及留他。
待惊讶褪去,她火冒三丈,她丝毫不怕阮青钰会说什么,她却在意贺云晟这样摆明了的偏袒。
她的话,贺云晟就算没有全信,但她管家向来赏罚分明,贺云晟是知道的,这些话他定然听进去了不少,便是如此,他竟然不许自己罚阮青钰一丁点,甚至,他不许自己再插手这件事。他说他去处置,他能处置什么,听那个狐狸精说两句好听的,然后就亲亲热热去吗?!
其实徐可言预料的,也不能算是错的。
贺云晟有些神色不悦来到桃花源。
阮青钰欢喜地迎上去,接过他的大氅。
贺云晟让她坐下,直接问她:“我从翊羽台过来,世子妃说你和下人争执,还动了手,知道自己不占理,索性跑了回来,也不侍奉世子妃午膳了?”
阮青钰早料到徐可言会颠倒是非,仍做闻言惊诧状,“殿下,你相信了世子妃的话?”
“世子妃是我的妻子,主理王府,无不妥当,她的话,我自然要听。”
阮青钰一下跪在贺云晟面前,眼泪夺眶而出,她慢慢抬脸,眼中是无尽的委屈。阮青钰将上辈子最难过的事情拎出来几件在心中过了一过,此刻的她,何止是梨花带雨,简直是无声无息地肝肠寸断。
贺云晟看在眼中,阮青钰一瞬间红了眼,泪流过她瓷白的脸,因为情绪激动,她整个人染上一层红晕,看上去更加鲜妍夺目。可她却不言不语,紧紧盯着贺云晟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委屈、倔强、隐忍,贺云晟感觉,阮青钰快要碎了。
他心疼了。
他伸手拉起阮青钰,顺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有什么话说就是了,我这不是来问你了吗?别哭了啊。”
贺云晟有些笨拙地帮她擦眼泪,他没做过这种事,觉得自己常年习武,手太粗糙,怕磨破了她的脸颊,不敢用力。
阮青钰有些赌气地侧过脸,不让他碰。
“殿下这样来问我,我能怎么说,我说什么,不都是挑拨殿下夫妻不和吗?”
“自然是照实说,我知道你不是生是非的人。”
阮青钰才把脸转过来,微微歪了脑袋,眼神中是清澈的期待,“那,我说与殿下听,你会信吗?”
贺云晟轻轻捏了捏阮青钰的脸,“少来蛊惑我,你说你的,我自然知道该不该信。”
阮青钰撇撇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其中不乏一些生动的描述,例如所有人都面目可憎,她冷得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连跑都是出于求生欲才做到。
“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将翊羽台的人叫来对质,便是他们众口一词编好了谎言,也不会比事实经得起反复质问。”
贺云晟眼中已有怒气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阮青钰对他有一些了解,她知道,贺云晟是信了她说的。
阮青钰觉得应该再加把劲。
“殿下”,阮青钰轻声唤他,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那时候我冷得熬不过去了,以为自己要被冻死了,我怕极了,我最怕的不是死,那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怕我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再也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贺云晟搂住她腰的手应声收紧了,他另一只手,抚在她脸上,“从今天起,你再不必去翊羽台了,世子妃想吃什么,让厨子做。”
“可是侍奉世子妃,是我的本分。”
“我的话,才是你的本分,也是世子妃的本分。我会告诉她的。”